半个小时后,他从水里探出头,透过一片礁石群的缝隙看到了那栋白色的房子。
悬崖上。白色。显眼。
不合適。
他沉回水里,继续往东。
第二套。更偏僻,但码头的水太浅,只有三四米。他的身体最低密度可以让他躺在一米深的水面上不触底,但如果想隱藏在附近的水下,需要更深的水。
第三套。
陈默从水里浮上来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半岛。像一根手指伸进大海,上面盖著一栋灰色的石头房子。
他从房子后面的岩石附近爬上岸。
海风很大,吹得他身上的水珠像雨一样往下掉。他的鳃自动闭合,腹部两侧的疤痕重新变得闭合。
陈默拧乾紧身衣上的水,从防水袋里拿出卫衣和裤子穿上,戴上棒球帽和墨镜。
他推开门,走进去。
客厅不大,但层高很高,裸露的木樑横在头顶。
壁炉是石头砌的,里面的灰烬不知道是哪一年留下的,所有的窗户都对著大海。
陈默穿过客厅,推开后门,走到了房子后面的岩石上。
他站在岩石的边缘往下看。
海水就在他脚下不到两米的地方,深蓝色的,看不到底。
他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
一条不知名的银色小鱼游过来,碰了碰他的手指。
陈默把意识向下延伸。
在这片水域下面,有一个陡峭的海底断崖。
海岸线往外不到五十米,海底的深度就从几米骤降到几十米,然后继续下降,像一条通往深渊的滑梯。
更深的地方,有更大的东西在游动,但他完全不需要担心。
陈默已经决定是这里了。
他走回房子里,拿出安全手机,给中介打了电话:“第三套,我要了。”
“不还价,全款,今天就能付。”
“不需要过户律师?我自己有。”
“对,越快越好。”
掛了电话,陈默站在客厅的窗户前,看著外面的大海。
“行了,”陈默对著空荡荡的房子说,“以后这就是安全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