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终于不再无力。
她是为了希望跳舞。
“我好像接到祝福了。”
低头,参智语捧着落到她手心的空白通行券,小声喃喃。朗依还望着楼上,源享宗拿着倒空了的纸箱,探头。
朗依看的很清楚。
他头顶标着“+1000”。
不甘示弱,挡住参智语的脸,他抢走了通行券,“我替你保管。”
“啊?啊!我能自己走!”
忽然被抢走拐杖扛起,参智语扑腾得像被吊上岸的鱼,无济于事。
“那样太慢了。”
朗依加快脚步走向校门。倒转中颠簸,她恍惚反刍起最后的提醒。
改变。第一名的力量。
“和同龄人必须成为敌人吗?哪怕根本不是在一个赛场。”她问。
猜到她在琢磨什么,他想了想,众目睽睽下回道,“校规没写。”
“也对。”
校门,原本拥堵的路段都因他们开出了一条通路。源享宗还趴在露台,直到目送他们消失。送通行券的男生根本不敢动。任务搞砸了,箱子也拿不回来。
不知会被老师怎么骂。
“我是不是也该放过自己?其实一切都和我无关。不论发生什么。”
“啊?”
男生茫然地合不拢嘴。源享宗笑着走了,临别,扔给了他个东西。
他手忙脚乱地接下,才发现是他的姓名章。楼下喧哗的声音更大了。
他也探出头,下面楼层趴满了围观学生。散落的通行券堆积如雪。
不少人赶去捡拾。像极了四月份白樱树下的模样,人人都想被祝福。
空纸箱倒在墙边。再望向源享宗的背影,他有些愣神。仿佛看见。
一场六月的樱花雨。
*
轰隆——
闷雷四起,暴雨如注。八点,台风比新闻里所预计的更早来了。参妈妈守着家里的时钟,着急参智语还没回来。
按理来说演出早就结束了,他们肯定又贪玩跑去了哪。她原地踱步。
终于,大门被人推开了。参智语和朗依像落汤鸡似的嘀嗒在她面前。
“你们还知道回来啊。”
参妈妈终于松了口气。
参智语头都不敢抬。她没想到他们竟然那么倒霉,连台风都能撞上。
“那我就先回去了!”
送完参智语,朗依又急着转身。把参妈妈吓得只跨了两步就逮住他。
“想什么呢?!阳台的玻璃都开始震了!你想被卷到天上吗!”
水滴慢慢打湿地毯。还真是。朗依望着外面飘摇的晾衣架无言以对。
“那怎么办?”
参智语问。参妈妈愣愣看着她,像听到很愚蠢的问题。还能怎么办。
“只有留下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