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走她越后悔,早知道就像其他同学一样,收拾好书包背着去上课了。原本有人想送她回教室。但她只是心领。
他们想回家的急躁在课上都快翻窗逃跑了。她可不忍心耽误他们。
嗒——嗒——
杖底一节节压上阶梯,同时扒着扶手,参智语颤巍巍地上楼。和刚出院的那几周相比,情况已经好转太多了。
至少不用上下楼靠背,上厕所都有人在旁边扶着。简直不想回忆。
也就是虞畅有事被班主任叫走,不然她还会因突然想起那些尴尬。
“啊!”
平台,拐杖因积蓄的水渍打滑,参智语差点坐倒,还好被扶住了。
“谢……”
抓着栏杆的手脱力,她一屁股坐在了台阶。抬头,来人是源享宗。
“我听说了,你和系统的赌注。”
他平淡地开口。参智语瞬间像做了亏心事,四处慌张打望,确认没人注意到他们,才紧张地压低声音。
“你?你怎么会听说?!”
【OS:(*≧ω≦)嘻嘻嘿嘿因为你被举报都是人家操纵他去干的呀】
系统的大字挤到中间。
【附身宿主以外的人超累呢】
【当时差点被百里镜看光光】
参智语说不出话。
“你不当人的时候真的很轻浮——”她撇着嘴。感受到头顶的目光,又紧急找补,“我什么也没说!刚才不是骂你!”
“我比谁都希望你成功。”
“……”
她有些发愣。源享宗说的很认真。总觉得和她印象里阴鸷得吓人的模样不太一样。是白天吗,才看起来更柔和?
“积分榜,你迟早会成走到第一。别像那些人一样,用宝贵的机会去提微不足道的条件。我只是来对你提醒这个。”
宝贵的机会。
她听严鹭存提过,初高中积分榜合并就是因为他。那是成为第一后,学校所赋予的能提出更改任何制度的特权。
听说新晋的第一名要求他们班以后每个饭点都比排表早下课五分钟。
这可不是微不足道。
“简直非常实用啊。”
参智语不禁感叹。还没道别,源享宗转身走了。她其实还想问问他为什么会对八中那么上心,但想想还是算了。
“瘸了一条腿打不过、也跑不赢,还是不要招惹了。”她自言自语。
等收拾完书包,朗依也来接她了。演出是下午场,看完后还有时间到处逛逛,虽然走起来并不方便。她还是想故地重游,再走走当初她还没踏上赛场的路。
哗啦啦——
“学长!不能动!那些都是要发给各班的啊啊啊啊!!”
楼上,一个男生惨叫。参智语和朗依刚踏出教学楼,不禁仰头望去。
阳光在飞舞的雪白间跳跃,晕开成霞。她好像看到了,漫天的花瓣。
舞剧的结尾。
似乎也是这样。
两国面临交战,少女最后随夫出使,献舞感动敌国君主,阻止了战争。返乡出城那天,她收到城墙撒下的花瓣。
参智语想起自己坐在剧场中,那个直到亮灯都未能被回答的疑问:明明投身进了更大的桎梏,她为何如此快乐?
现在她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