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复制,无限重复。
一模一样的战衣,一模一样的凛霜女神。
她拉开衣柜,随手取出一件。宝蓝色布料在灯光下反着光,胸口金色S徽记崭新锃亮。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几秒。然后松开。
战衣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一声。
她转身,又取出一件。同样的宝蓝色,同样的S,同样的款式。看了看,转手扔在地上。
一件。两件。三件。
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越来越像在泄愤。不是那种暴怒的、歇斯底里的泄愤——是安静的、沉默的、带着某种仪式感的发泄。
“啪嗒。”
“啪嗒。”
“啪嗒。”
战衣一件一件被扔在地上,堆成一座小小的山丘。披风、腰带、臂甲、战靴——所有配套的装备也被从架子上拽下来,丢在那堆布料上。
衣帽间的灯光照在那堆废墟上,反射出凌乱的、破碎的光。
她后退一步,看着那堆昔日象征荣耀与尊严的制服——此刻像一堆垃圾。
然后抬起左手。
掌心凝聚出冰蓝色的光芒,比在电梯里那次更亮、更冷、更不留余地。
冲击波无声地射出,击中了那堆制服。
冻结。碎裂。瓦解。
冰晶在衣帽间中炸开,像一场小型的暴风雪。
那些碎成渣滓的布料在空中旋转、飞舞,在灯光下闪烁出细碎的光芒——不是寒芒,是某种更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光。
像葬礼上被扬起的骨灰。
像她亲手埋葬的、那个叫做“旧日凛霜”的尸骸。
沈霜雪掏出手机,拨了三位秘密号码。
电话立即接通,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凛霜啊!你怎么想到找我了,是不是战衣有什么需求?你尽管和我说,我一定满足你的要求。”
沈霜雪嘴角轻轻上扬,不是笑,只是嘴角一丝极淡的弧度。
“马博士,我需要一批新的制服。”
她在电话中提出了详细的升级设计方案。对面不时传来“好好好”“可以可以”“没问题”的应允声,还有笔尖在纸上写字的“唰唰”声。
最后,她顿了一下。
“马博士,另外您之前帮我设计的另外两套——短裤及战裙版本的制服。这次也按照那个要求,一起帮我各做十套吧。”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行!当然行!”马博士的声音更加热切,“我当年设计那两套的时候就觉得特别适合你,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穿呢!”
沈霜雪没有接话。
“好好好,我这就安排,争取明天一早给你送到!凛霜啊,你能找我帮忙,我真是太荣幸了!”
电话挂断。
沈霜雪放下手机,换上一件丝绸睡裙——奶白色,吊带,裙摆刚到膝盖。
布料滑得像水一样,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睡裙下空无一物——她不爱穿内裤,觉得会束缚身体,日常私服也如此。
她走到床边,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