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握住手腕,“你对我的骨头做了什么?”
“你的骨头?”寧温竹接住白骨镰刀,抚过镰刀上的细节,抬起眼睫,“从你的身体里抽出来后,它就不再是你的东西了。”
“胡说八道。”
“不信?难道刚才还不够证明这一切?”
“你简直就在胡说八道,我的骨头,只属於我,它再怎么样,都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可惜,你已经死了,连尸体都没有,又怎么证明它真的属於你呢?”
厌:“可恶。”
寧温竹再次举起弓箭:“时间已经到了。”
“……”
但是这个厌似乎並没有消失。
她从刚才厌出现就开始在心里默默地算著时间。
十分钟在刚才他抓住白骨镰刀的时候就已经到了。
“你很奇怪我为什么还没有消失吧。”厌从半空中下来,不紧不慢地踱步:“忘了告诉你哦,我刚才骗你的,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手段,没想到你是阴阳神女的继承者,惹不起惹不起。”
?
寧温竹:“你在逗我?”
厌耸耸肩:“没有哦。”
他继续补充:“我现在已经不是修罗神明了,又不能真的对你造成什么伤害,你看看你这几箭给我弄的,嘖嘖,我已经好久没有被人当成筛子射了。”
寧温竹始终保持警惕,面前这个不人不鬼的东西看似很轻鬆,实则一直都在注意她的情况。
她背靠著车身,视线紧盯厌,在他再一次突进时,拉弓后撤瞬间拉开距离。
厌摆摆手:“我没有恶意,你要相信一个没有神明的我,好吗?”
“滚。”
厌:“你真冷漠。”
“让江燎行回来。”
“他?你真的打算让他回来?”
“是。”
厌哼笑,笑容逐渐变態,嘴角越来越大,笑得都变得有些癲狂。
“笑什么?”
“笑他的良苦用心,全部作废啊。”
“说清楚。”
他开口:“江燎行那小子让我过来,其实是想放放水的,你现在竟然想要让他回来,那……我会好好满足你的,女士。”
寧温竹:“放水?就凭你?”
厌:“行,我和你说话了。”
他冲寧温竹挥挥手:“希望我们有缘再见,在死亡的路上,我会等你。”
下一秒,她能明显地感觉到什么,抬头朝江燎行所在的方位看过去,只一眼,她就知道江燎行回来了。
江燎行揉了下眉心,不適感消失后,他看到了手掌上的血洞,脸颊一侧也不断传来火热的痛感。
寧温竹站在离他十米远的位置,弓箭安静地悬浮在她身后,她怀里抱著两把镰刀。
他眯起眼,一眼察觉到她脖子上的掐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