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实在无从下笔,便早早认输也罢,强撑于此,徒增笑柄。”
韩墨惜字如金,只冷冷吐出三个字。
“浪费时间。”
司仪见香将尽,忍不住催促。
“林三公子,这……您可还作诗?”
“若再不动笔,只怕……”
台下。
秦书雁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
她信他,可此刻看着那迟迟未落的笔,她心中终是浮起一丝难以抑制的忐忑。
万一……万一他真的不会呢?
凌霜雪没有再说风凉话,只是静静看着,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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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层塔楼,最高处。
纱帘之后,苏媚儿听罢小春简练而精准的回禀,纤指轻叩窗棂,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救了秦姑娘,开了医馆,与兄长周旋破局……”
她低低重复,语气中带着一丝恍然。
“原来如此,竟是脱胎换骨,彻底从良了开始成长了!”
她眸光流转,重新投向那台上迟迟未曾落笔的月白身影,眸中探究愈深。
“只是……”
她轻轻托腮,眼中带着审视,亦带着几分兴味。
“那医术的本事,与作诗的本事,可是两码事。”
“林三公子……”
“诗词一道,你当真会么?”
……
台上。
司仪正要再次催促,林夏却抬手一拦,语气淡然。
“急什么?慢工出细活。”
说罢,他提笔。
动作不急不徐,落笔从容。
没有迟疑,没有停顿,甚至不见如何深思。
笔尖触纸,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过几息之间,他便收了笔。
随即他将笔往砚台边轻轻一搁,动作潇潇洒洒。
行云流水间竟有几分世家子弟赏花弄月般的闲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