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台上几位,谁能先声夺人?”
司仪环视台上四人,抬手示意。
“请四位才子,于一炷香内,各自赋诗一首。”
“诗成后,由苏姑娘品评高下。”
“现在——开始!”
台上,三人已提笔落墨。
刘耀文笔走龙蛇,洋洋洒洒已落数行。
顾清弦凝神静思,落笔从容,尽显江南才子气度;韩墨虽着墨稍缓,亦已有成竹在胸。
唯独林夏,执笔悬于纸上,迟迟未落一字。
台下目光渐渐汇聚到他身上,私语如潮,带着毫不掩饰的看戏意味。
“怎么还不写?该不会是……憋不出来吧?”
“我就说了,他来就是自取其辱,装模作样站上去,真到下笔就露馅了。”
“秦小姐那一百两,怕是打水漂喽,连个响都听不着!”
“嘘——小点声……”
凌霜雪侧目看向秦书雁,眼中带着几分复杂。
“小雁,你这一百两……似乎押错了。”
秦书雁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林夏侧脸上,语气平静得出奇。
“急什么?”
她顿了顿,眼底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仿佛想起昨夜那场逆转一切的救治。
“昨日他出手前,所有人也都说他不行。”
凌霜雪微微一怔,随即收回视线,重新望向台上那道伫立不动的身影。
片刻后,她唇角竟也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是啊。”
台上。
香已燃过半。
刘耀文收笔,将狼毫往砚台边一掷,意气风发地扫了一眼自己墨迹淋漓的诗稿,朗声笑道。
“不过如此!”
顾清弦亦搁笔,从容抚平纸角,唇边噙着淡淡笑意,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台下那道浅碧身影。
韩墨默然收笔,垂眸审视自己的诗句,眉宇间略有满意之色。
而后,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右侧!
那里,林夏的案上仍是白纸一张。
刘耀文嗤笑出声,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怎么,林三公子这是要等香烧完了,给咱们来一幅无字天书?”
顾清弦摇头轻叹,语带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