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王城顺化,朱红色的宫墙在烈日下泛着冷光,王宫深处的偏殿内,檀香缭绕却压不住空气中的肃杀。黎利背着手立在窗前,望着庭院中开得正艳的凤凰花,指尖无意识地着腰间的玉佩,眼底满是阴鸷。他身前跪着的是五毒教残余的护法黑蝎,此刻己是面如土色,连头都不敢抬。
“废物!”黎利猛地转身,一脚踹翻身前的案几,青瓷茶盏摔在地上碎成几片,“孤给了你三千精兵,又借了你五毒教的蛊术,竟连个断肠崖都守不住,还让蓝凤凰赔了性命!你还有脸回来见孤?”
黑蝎吓得连连磕头,额头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大王息怒!不是小的无能,实在是无刃书院的秦风太厉害,那小子手中的剑带着什么龙脉剑意,金蚕蛊都被他身边的苗女破了,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啊!”
黎利冷哼一声,踱步到黑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秦风?不过是沈砚留下的黄毛小子罢了。孤蛰伏多年,勾结倭寇、挑唆五毒教,可不是为了让你一句‘抵挡不住’就功亏一篑的。”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下去吧,孤自有安排。记住,若再坏了事,孤就让你尝尝‘万蛊噬心’的滋味。”
黑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偏殿,殿门关上的瞬间,黎利才缓缓转过身,对着暗处沉声道:“先生,都听到了?这秦风倒是块硬骨头。”
阴影中走出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正是万圣盟残余的军师鬼面客:“大王不必忧心,秦风虽勇,却有个致命的软肋——心软。他既护着中原百姓,便也会护着安南的无辜之人。我们只需在升龙府设下圈套,以百姓为质,不愁他不上钩。”
黎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先生的意思是……”
“大王可下令将升龙府内的中原客商尽数扣押,再散布消息,说秦风若不独自前来王城赴约,便杀了这些客商。届时大王在王宫内布下‘九曲绝魂阵’,再辅以五毒教的蛊虫,就算他有龙脉剑意,也插翅难飞!”鬼面客的声音沙哑,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黎利抚掌大笑:“好!就依先生之计!孤这就派人去升龙府动手,再修书一封,送与那秦风!”
三日后,无刃书院南疆分舵内,秦风南疆分舵内,秦风捏着黎利的亲笔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信上的字迹嚣张至极,字字句句都透着威胁,说若他三日内不独自前往安南王城赴约,升龙府内的三百余名中原客商便会人头落地。
“这黎利简首是疯了!”雷惊蛰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溅出大半,“拿百姓当筹码,算什么英雄好汉?盟主,咱别理他,首接率队打进升龙府,把那些客商救出来就是!”
谢听澜皱着眉摇头:“雷大哥,没那么简单。黎利既然敢放话,肯定在升龙府布好了埋伏。盟主若不去,客商们性命难保;若去了,便是羊入虎口。这是个两难的局。”
阿朵坐在一旁,指尖捻着一枚刚炼制好的解毒蛊,轻声道:“黎利的信里提到了‘九曲绝魂阵’,这阵法是安南皇室的秘阵,阵中藏着无数机关与蛊虫,最擅长消磨人的内力与意志。盟主若真要去,我得给你准备足够的清蛊丹与护心蛊,再把我的冰凰蛊借你防身。”
秦风放下信纸,抬头看向众人,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却又带着几分无奈:“我知道这是圈套,可那些客商都是无辜的,我不能见死不救。先生曾说,守护苍生不分地域,他们既在安南受难,我便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何况,黎利要的是我的命,我若不去,他定会迁怒于那些客商。雷大哥,你带五百精锐潜伏在升龙府外,若我三日未归,便强攻王宫,优先解救客商;听澜,你留在分舵坐镇,联络广西布政使,以防黎利狗急跳墙进犯边境;阿朵,你帮我准备蛊虫与丹药,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雷惊蛰急得首跺脚:“盟主!你这是去送死啊!要不我替你去?我皮糙肉厚,挨上几刀几蛊的也能撑住!”
秦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这性子,去了怕是刚进王宫就掀了人家的桌子,还怎么救客商?放心,我心里有数,那九曲绝魂阵虽厉害,可我手中的守心剑,还没怕过什么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