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关节敲着太阳穴。右庶长,离封侯还差九级。有人不想让他活到升官那天。
快步往郡守府走。
……
郡守府书房。窗外蝉叫得一声比一声急,像催命。
白无忧站窗前,看院子里的树。树叶黄了大半。
嬴语嫣在案前整理文书,玉镯碰到竹简。她低头时,脖颈露出一截,白得像羊脂玉,玉镯滑到手腕最细处,晃了一下。
“父亲,赵牧能守住邯郸吗?”
白无忧没回头。“守不守得住,不在他。在势。代军两万二,邯郸三千。势不在我们这边。”
嬴语嫣放下笔。
白无忧转身,拇指摩挲玉扳指。“看得太清楚的人,走不远。”
“为什么?”
“路上绊脚石太多。”顿了顿,“但赵牧不一样。他看得清楚,也知道怎么绕开石头。”
嬴语嫣低下头,玉镯又响了一声。
……
巳时二刻(上午9:30),赵牧从郡守府出来,往南门走。
走到巷口,脚步顿住——墙根蹲着个乞丐,破碗搁地上,但那双眼睛不对。太亮了,不是饿了三天的眼神。
没停,继续走。走出十来步,身后脚步声跟上来。
猛地转身。
乞丐不见了,只剩破碗。碗里有三枚铜钱,铜钱下压着一张纸条。
赵黑炭用刀尖挑起纸条,确认没东西,才用手拿起来展开。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别查。”
字迹工工整整,像练过书法的人写的。
拇指关节敲着太阳穴——这是警告,不是跟踪。对方能靠近他,能留下纸条,但没动他。为什么?右庶长,离封侯还差九级。有人不想让他活到升官那天。
“从今天起,不许离我三步。”
赵黑炭点头,手按刀柄,站到他身侧。
深吸一口气,往南门走。
城墙上,孟大胆正指挥守兵搬石磨。看见赵牧,撑起来喊:“大人,石磨又收了二十扇!”
没应。走到垛口边,看城外。
远处官道上尘土飞扬——是斥候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