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宅子,真大。”
赵牧站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够咱们所有人住了。”
青鸟笑了,露出一排编贝般的细牙。她眉眼弯弯,唇角微扬,像三月的桃花。
“那得把黑炭、萧何他们都接来。”
赵牧点头。
“都接来。以后这儿就是咱们的大本营。”
他顿了顿,看着那几间正房。
“申屠胥的宅子,住着会不会不吉利?”
青鸟看着他。
“你怕这个?”
赵牧摇头。
“不怕。就是觉得,这人住了这么多年,也没住出什么名堂。”
青鸟笑了,笑得梨涡浅浅的。
“那你就住出点名堂。”
赵牧也笑了。
……
张苍在新宅子里转了一圈。
他从正房转到厢房,从厢房转到花园,从花园转到柴房。一边转一边拿手量,一边量一边念叨,嘴里念念有词,像念经。
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拿着一卷竹简,上头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
走到赵牧面前,他展开竹简。
“大人,这宅子值一千二百金!”
赵牧看他。
“你怎么算出来的?”
张苍指着竹简上的数字。
“我量了尺寸。正房五间,每间长三丈、宽两丈,用砖多少,用木多少,用工多少——砖是青砖,一块两文,五间房用了三万块砖,就是六十贯。木料是松木,正梁是上好的,一根……”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赵牧打断他。
“行了行了,你别算了,再算我怕我舍不得住了。”
张苍愣住。
“舍不得?为啥?”
赵牧看着他,没说话。
青鸟在旁边笑出声来,银铃般的笑声在院子里回**。她笑得花枝乱颤,月白色的裙角都飘起来了。
张苍挠挠头。
“大人,我就是算算……不收费的。”
赵牧无语。
萧何从后面走过来,拍拍张苍肩膀。
“张苍,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
张苍委屈。
“我眼力挺好的啊,不然怎么算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