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内之事?”
冯去疾笑了一下,嘴角往上一扯。
“你在邯郸做的那些事,很多都不是‘分内’的。
破案是郡丞的职责。守城不是。烧粮更不是。”
赵牧没接话。
冯去疾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柏树枝叶伸进来,影子落在他身上,一块一块的。
他背对着赵牧。
“我叫你来,不是要夸你。”
赵牧抬起头。
冯去疾转过身,看着他。
“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有人要动你。”
赵牧的手攥紧了,指节发白。
“谁?”
“不知道。”
赵牧愣了一下。
冯去疾走回来,坐下。
“去年有个郡守,在任上治水开荒。
功劳报上来之后,调到咸阳。三个月不到,就被弹劾罢官了。”
他看着赵牧。
“你知道为什么?”
赵牧摇头。
“因为有人要他那位置。功劳不功劳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坐那个位置。”
赵牧沉默了一会儿。
“冯大人是说,有人盯上我了?”
“不是盯上你这个人,是盯上你身后的那个位置。”
冯去疾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你在邯郸的功劳报上来之后,咸阳就有动静了。
有人上书,说你的升迁太快,不合规矩。
有人说你是赵国人,不可轻信。
还有人说你在邯郸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赵牧眉头拧起来。
“这些——是真的?”
“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说了,有人在听,有人在信。”
冯去疾把茶杯放下。
“你知道在咸阳,最危险的是什么吗?”
赵牧摇头。
“不是得罪人,是被人盯上。
你一旦被人盯上,你做什么都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