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平那条线呢?”
“我不知道。”燕轻雪摇头,“但郑氏商行是枢纽,你可以从那里查。”
赵牧将帛书收好:“今晚邺城,你和我一起去。”
“好。”
“但现在,”赵牧起身,“你得先跟我回官廨。”
燕轻雪脸色一变:“你要抓我?”
“不是抓,是保护。”赵牧看着她,“黄平知道你背叛,一定会杀你灭口。官廨有王贲、蒙烈守着,比外面安全。”
燕轻雪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断真假。许久,她点头:“我信你。”
两人走出船舱时,晨雾已散。秋日阳光照在漳河上,波光粼粼。
岸上,陈平等人看到燕轻雪跟在赵牧身后,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大人,这是……”
“回去再说。”赵牧摆手,“萧何,你立刻去郡守府,请郡守调兵五百,今夜戌时秘密开赴邺城。记住,要便装,分批走。”
“诺!”
“王贲,你带人去郑氏商行在邯郸的所有店铺、仓库,全部查封。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明白!”
“赵黑炭,你带追踪组先出发,盯死邺城郑氏仓库。有任何动静,立刻回报。”
“是!”
众人领命而去。赵牧带着燕轻雪回官廨,让她在厢房休息,自己则召集核心人员开会。
——
午时,官廨正堂。
“情况有变。”他摊开地图,手指点在邺城位置,“黄平的目标不是黑风峪,是邺城。他劫了商队的货,现在都藏在郑氏仓库。今晚月圆,四海盟各地头目会在那里分赃。”
“那我们……”陈平问。
“将计就计。”赵牧手指点着邺城,“我们不去黑风峪,直接去邺城,端了他们的老巢。”
“可黄平在黑风峪设了埋伏,若我们不去,他会不会起疑?”
“所以需要诱饵。”赵牧看向燕轻雪所在的厢房,“燕轻雪说,黄平一直在找她。若我们放出消息,说燕轻雪逃往黑风峪……”
“黄平一定会带精锐去追!”陈平眼睛亮了,“到时邺城空虚,我们正好下手。”
“对。”赵牧点头,“但诱饵不能是真的诱饵。王贲,你挑十个好手,假扮燕轻雪和护卫,今夜戌时出发去黑风峪。记住,要大张旗鼓,让所有人都看见。”
“诺!”
“蒙烈,你带剩下的人,跟我去邺城。我们申时出发,走小路,务必在戌时前抵达。”
“是!”
安排妥当,赵牧回到厢房。燕轻雪坐在榻边,正给自己的剑上油,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都安排好了?”她没抬头。
“嗯。”赵牧在她对面坐下,“今晚会很危险,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燕轻雪笑了笑,笑容有些凄凉:“我早就没有退路了。从加入四海盟那天起,我就注定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