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滩上乱成一团。
走私贩子们仓促应战,但人数、装备都处劣势。矮壮汉子倒是悍勇,连砍倒两名郡兵,想往船上逃。
赵牧拦住了他。
两人交手。矮壮汉子刀法狠辣,全是战场搏杀的招式;赵牧剑术灵动,进退有度。十招过后,赵牧卖个破绽,诱对方全力劈砍,随即侧身进步,剑柄狠狠砸在对方手腕上。
刀脱手。
赵牧剑尖抵住对方咽喉:“‘赵鸮’在哪?”
矮壮汉子咬牙不答。
“不说?”赵牧冷笑,“那让我猜猜——‘赵鸮’根本不在邺县,对吧?他只是个代号,真正的主脑在邯郸。你们这些跑腿的,连他真面目都没见过。”
矮壮汉子眼神闪烁。
“带走。”赵牧挥手。
郡兵将幸存者捆了个结实。清点战果:擒获二十一人,击毙七人。缴获淬毒箭镞三百枚,另有金饼五十镒,燕国刀币若干。
“大人,船上还有东西!”赵黑炭从一条小船里钻出来,抱着个铁匣。
他从船舱爬出来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铁匣脱手飞出。他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捞,没捞着匣子,自己倒一头栽进水里,“扑通”一声溅起老大水花。
“咳咳咳!”赵黑炭从水里冒出头,吐出一口水,抹了把脸,“大人……咳咳……匣子……”
铁匣就浮在他身边,他居然没看见。
邓展憋着笑,伸手把铁匣捞起来:“赵哥,您这是想洗澡还是想抓贼?”
“老子脚滑!”赵黑炭爬上岸,浑身湿透,水顺着裤腿往下流,像只落水的野狗。
赵牧没理会他们,打开铁匣。里面不是金银,而是竹简——十几卷,记录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地址、暗号。
邓展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凉气:“间谍名单!邯郸城内潜伏的燕国间谍,全在上面!”
赵牧迅速翻看。名单按“官、商、民”分类,官场中有三人,商贾中有七家,平民中有二十余人。
最刺眼的是最后一卷,上面只有一句话:
“九月初九,刺秦使团入邯郸,‘鸮巢’启。”
九月初九……就是七天后。
刺秦使团?“鸮巢”?
赵牧心头一凛。
“大人,这些人怎么处置?”郡兵队率请示。
“押回邺县大牢,严加看管。”赵牧收起竹简,“另外,立刻派人快马送信到邯郸郡府——把这份名单和‘九月初九’的消息,呈报白郡守和冯御史。”
“是!”
郡兵押着人犯撤离。河滩重归寂静,只剩月光和血迹。
……
燕飞云从树上下来,走到赵牧面前。
月光照在她身上,红衣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摘下面纱,露出一张英气的脸,眉眼间带着疲惫。
“你看到了。”赵牧把铁匣递给她,“‘赵鸮’利用你清除异己,自己躲在背后。这份名单……应该就是他故意泄露给你的。”
燕飞云翻开竹简,手指在“鸮羽”那个名字上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