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沉默半天:“像……像两个土豆。”
黑炭急了:“什么土豆!这是脚印!”
萧何指着那两个印子:“土豆上戳几个洞,就是脚印。”
黑炭脸涨红,刚要争辩,张苍从伙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半块烧焦的竹简。
“什么土豆?哪儿有土豆?”
他凑过来看,皱眉头:“这哪儿像土豆?土豆不长这样。我在阳武老家,地里挖出来的土豆是椭圆的,这两个是扁的。”
黑炭更急了:“这不是土豆!这是俺画的脚印!”
张苍蹲下去,指着那个圆不圆方不方的印子:“这个要是脚印,那人脚得长这样?”他用手比划,“前头方后头圆,还带五个坑——这什么脚?”
黑炭气得站起来:“那不是坑!那是脚趾!”
张苍一脸认真:“五个脚趾都戳进去了?那得多使劲?踩泥里才这样。”
萧何忍不住笑了一声。
赵牧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地上两只“土豆”,旁边蹲着张苍,站着黑炭,萧何捂着嘴憋笑。
赵牧说:“黑炭,你画的是脚印。”
黑炭眼睛一亮。
赵牧又说:“萧何看的是土豆。”
萧何愣住。
赵牧指着张苍:“张苍说的是老家土豆不长这样——他老家土豆椭圆的,你画的是扁的。”
张苍点头:“对,椭圆的。”
赵牧拍拍黑炭肩膀:“所以你们仨都对——只是对的东西不一样。”
黑炭愣了半天,蹲下去看自己的画,又看看萧何,看看张苍。
“那……俺这到底像不像脚印?”
萧何和张苍对视一眼。
萧何:“像土豆。”
张苍:“像扁土豆。”
黑炭:“……”
……
伙房里,冷尘蹲在泔水桶边,还在捞。
她捞出一片菜叶,闻了闻,扔一边。又捞出一块姜皮,闻了闻,扔一边。再捞,捞出一小块布头——指甲盖大小,灰色的,浸透了泔水。
她拿起来看。
布头是粗麻的,边沿有撕扯的痕迹——不是剪的,是用力扯下来的。布上沾着什么,黑褐色的,不像泔水里的污渍。
冷尘用指甲刮了刮,凑近闻。
“血。”她抬头,“人血。”
赵牧走过来,接过布头看。
布头太小,看不出是哪件衣服上的。但撕扯的痕迹很新,布边上的麻纤维还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