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的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像是从很远的井底传来。
江小刀感到一阵寒意顺著脊背爬上来。
他拉著玲玲跟上那些发光的脚印,每一步都踏在那些正在熄灭的蓝光上,奇怪的是,踩上去的瞬间,他能感觉到一股细微的电流从脚底窜上来。
“郑队长。”他在心里追问:“他们现在这样带路是———”
“见浊正在被破除。”郑琴平静地说道:“他们三个现在是『引路人,会带你们找到—。”
通讯毫无预兆地中断了。江小刀眼前豁然开朗。
三人停在了一棵巨大的古树前。
这棵树的树干起码要五人合抱,表皮布满刀刻般的沟壑,在雨水中泛著铁锈般的暗红色,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树冠下的地面乾燥得像沙漠,暴雨在树冠上方三寸处诡异地消失不见,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老黄、张叔和徐婶蹦跳著来到树干旁,他们的指甲已经变成了青黑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三人的嘴角以相同的角度上扬,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江小刀还没来得及反应,三具僵硬的身影已经同时抬手,用变成爪子的手指狠狠划向自己的掌心一!
皮肉撕裂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刺耳。
鲜血喷涌而出,却不是向下流淌,而是违背重力地向上飞溅,像被某种力量牵引著,精准地落在树干上!
“这是?!”江小刀与玲玲悚然一惊!
剎那间,树皮开始蠕动,那些暗褐色的沟壑像一张张贪婪的嘴,疯狂吮吸著鲜血!
三人掌心的鲜血如涌血,疯狂地往树上涌去,他们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这种失血速度,正常人恐怕连一分钟都撑不到,就会失血而死!
江小刀手忙脚乱地翻找腰包,飞快翻出了几瓶红药。
“坚持住!坚持住!”他开老黄的嘴,將药水灌了进去。
药效立竿见影。
老黄灰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血色,但眼睛仍然紧闭,玲玲也给徐婶和张叔餵了药,可他们的状况只是暂时稳定,呼吸依然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再来一管!”江小刀又掏出一管红药。
这次,药水直接从老黄嘴角溢了出来,他的喉咙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
不过好在,仪式似乎结束了。
江小刀抬起头,却见树干上的血跡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细细的裂缝,从树根豌而上,像一条甦醒的蛇,一直延伸到两人高的位置。
咔嘧。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中,树皮向两侧缓缓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树洞。
一股陈腐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夹杂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
江小刀打开手电,光柱刺入黑暗,在洞底的腐叶堆上,静静躺著一块青白色的玉牌,即使隔著这段距离,他也能看清上面刻著的那个字:
“见”。
那个字的笔画边缘残留著暗红色的痕跡,像是用血写上去的,又像是从內部渗出来的。
玲玲的呼吸变得急促:“这这就是—”
江小刀没有回答。
他盯著那个树洞,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树洞深处的黑暗似乎在蠕动,像是有无数双眼晴在盯著他看,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响起细微的喻鸣声。
“我进去拿。”他哑著嗓子说,声音乾涩得不像自己的:“你守著他们。”
树洞比想像中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