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峻峰摊摊手,作了个把嘴巴封起来的动作。
“算算时间,郑队长他们也该到了。”
这时,钟镇野开口道:“就是不知道,江小刀他们那一队如何了。”
“哥——”
玲玲的声音有些颤抖:“徐他们,真的没事吗?”
江小刀咽了一口唾沫,表情很是难看,半天说不出话。
他们已经在雨中走了有一会儿了。
带路的,正是老黄、张叔、徐婶三人。
只不过,他们眼下不是在走路,而是在。。。跳动。
像僵户一样,手脚关节绷直、不停跳动著前进。
他们的眼睛是睁著的,但却看不见瞳孔,三人的眼珠全部上翻、只露出眼白,在暴雨的深夜中显得格外诡异。
如果不是他们还在呼吸、还有脉搏心跳,江小刀真的会以为他们变成了僵户。
之前他们躺入棺材后,立即发生了异变一一那些棺材竟然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溶解成了泥水,而躺进棺材里的三人已然完全昏迷。
就在江小刀想要联繫郑琴、问个清楚时,这三人,却又突然像诈尸一样坐了起来,然后。—。就开始这样蹦跳著、带起了路。
雨声如鼓。
玲玲的手指深深陷进江小刀的胳膊里,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她死死盯著前方三个僵硬的身影,喉咙发紧。
“哥—”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他们—他们的脚在发光——”
江小刀眯起被雨水模糊的眼睛。
確实,老黄他们每跳一步,泥泞的地面上就会留下一个泛著幽蓝光的脚印,像夏夜的萤火,闪烁两秒又熄灭,那些光点连成一条诡异的轨跡,延伸向密林深处。
他突然站住了脚。
“这条路——”江小刀的声音沙哑:“刚才根本没有。”
在他们面前,一条狭窄的林间小径诡异地浮现出来。
两旁的灌木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开,露出潮湿的泥土,更诡异的是,这条小径上的积水正在自动向两侧分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前方开路。
玲玲的呼吸变得急促:“要、要跟上去吗?”
江小刀闭眼联繫郑琴,雨水顺著他的睫毛滴落。
“郑队长。”他在心里说:“他们醒了,但是————””
他描述著眼前诡异的景象。
短暂的沉默后,郑琴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比平时慢了许多,像是在斟酌词句:“发光脚印——这就是了。三口棺材对应见浊的三重初步偏见—”
“第一重,『墓必须埋人”,这是主观成见,也谓之邪见。”郑琴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第二重,『墓必须用工具挖”,並且副本给了你们工具,这就是身见,你们把身体为实有的见当成了真实。”
说到这里,江小刀已经听不懂了。
后边,郑琴的话开始变得更加难以理解:“第三重,边见,“墓必须静止这个概念本身就是错的,这是片面的错误观点,他们三人躺进棺材,应是用自身的精神短时间承受了见浊的逆转。”
“他们现在经歷的,正是歷代守陵人经歷过的事,包括你们挖坟的动作一一那不是为了找墓,而是守陵人埋葬自己前必须做的仪式。『先祖的墓不能隨意挖开移动”,这又是一层见惑,或许涉及见取见、或是戒禁取见——”
就在这时,玲玲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江小刀猛地睁眼,看见徐的头颅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转180度,惨白的眼珠正对著他们,雨水顺著她僵硬的面颊滑落,像眼泪,又像某种冰冷的分泌物。
“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