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好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检查。
“皮衣是上等小牛皮,牛仔裤是levi#039;s的经典款,手錶是劳力士的datejust-—”她抬头看向同伴:“这些东西在八九十年代都是奢侈品,这人绝对不缺钱。”
钟镇野也蹲下来,先是检查了男人的手掌,又捏了捏他的手臂和肩膀肌肉。
“虎口和指节有厚茧,是长期使用刀具和枪械留下的。小臂內侧有绳索摩擦的伤痕,
肩膀肌肉发达但右肩略微变形,应该是经常背负重物导致的。”他轻轻翻开男人的衣领:“后颈有明显的晒伤痕跡,说明常年暴露在户外。”
“有钱又健壮,玩刀玩枪还用绳索—”
雷晓咂了咂嘴,意味深长地看向汪好:“该不会是你们倒斗的同行吧?”
汪好白了他一眼:“八十年代我家早就不干这行了。”
“但雷叔说得有道理。”林盼盼若有所思:“他出现在这里的时间点,还有这些特徵—会不会和我们在副本里扮演的角色认识?”
这句话让三人同时一怔。
沉默片刻后,钟镇野沉声道:“极有可能,之后和他交流时,我们要多留个心眼。”
“那现在—”雷驍挑了挑眉。
“当然是救。”汪好斩钉截铁地说,她已经开始检查男人的生命体徵:“他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肯定是副本的关键人物。”
钟镇野点点头:“副本让我们遇见他,多半不会给我们一个很难救的人,非必要情况別给红药蓝药,省著点,先把他弄醒再说。”
男人的情况,比想像中要好。
他没有受伤、没有生病发热,只是虚弱,看样子应该是长时间没有进食进水了。
照理来说,这地窖里有泡菜、有酒,怎么也不至於弄成这样,而且这儿离山洞口也不远—
只能解释为,他被怨气“伤”了,无法自理。
但奇怪的是,被怨气包裹的情况下,他又相对稳定,没有陷入癲狂,更没有变成人形邪崇。
“雷哥给他施点符咒护身吧,再给他整个清心咒之类的。”
汪好翻开男人的眼皮看了看,轻声说:“我感觉他问题不大,只要能让他隔绝怨气,
剩下的就是餵点水和粮食、让他慢慢恢復就行。”
“这个倒是没问题,不过—”
雷驍说著,敞开了自己的外衣,露出了贴在內衬里的金光符,目光有些凝重:“我刚刚发现,这个符撑不了多久。”
几人看去,只见那张黄符上的硃砂符字,此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褪去,就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用力擦拭著它!
“我身上的符也是—”林盼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符,低声轻呼。
钟镇野皱了皱眉:“雷哥,你有更长效的手段吗?我们不可能这样一直画符。”
“唔—”
雷驍沉吟片刻,抬起头,微微眯眼:“直接在你们身上写符字吧。”
钟镇野四人围坐在昏迷的男人身旁,地窖內昏暗的光线將他们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形成几道模糊的轮廓,潮湿的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霉味和酒罈散发出的陈年气息。
雷驍咬破食指,鲜血在指尖凝聚成一颗殷红的血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诡异的微光。
他抓起钟镇野的手腕,粗糙的手指触到皮肤时带著几分凉意。
“会有点痛,不过你肯定能忍得住。”
雷驍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