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碰见齐易明属实是倒胃口,纪漾吃了两口早餐就放下了。
纪茗玥把自己的车借给了他。
据她描述,原主车祸后把自己一车库的跑车全砸了,顺带还砸了两辆纪程逸的。那会儿他天天嚷着纪程逸想害死他,搞得原主的好大爹怀疑他有被害妄想症,天天让护士给他注射镇定剂。
果然,有后妈就有后爹,反派未成年版也逃不出这一定律。
后妈姚兆铃是纪程逸的生母。
是纪漾和纪程逸的亲爹纪长守,年少时辜负的纯白初恋。
作者笔下的她是个可怜人,被男人抛弃,独自生下孩子,后来又因为心软和男人的那点悔恨,选择嫁给妻子离世的纪长守。
那一年,纪程逸十岁。
原主九岁。
姚兆铃进了门,不争不抢,处处让纪程逸学着忍让,纪长守在外风流不断,家里的事几乎不管,让不少读者心疼纪程逸是个被欺负的小可怜。
纪漾看书的时候就在想,这三观,多少是脑子进了点水的。
还好这夫妻俩在国外还没回来,不然纪漾高低得当着他们面吐出来。
纪漾打开车窗。
车子沿着庄园平坦的泊油路一路往前,差不多十分钟后进入中环主路。路上的车子一下子多了起来,路两边相隔很远的棕榈树,配上碧海蓝天,让纪漾有种活在人间的落地感。
喇叭声交汇,等红灯时,还能听见其他司机骂樊洲过分拥堵的交通。
纪漾彻底认清,他如今身处的世界并非虚拟。
就像他上辈子生活的金州。
未必就没有在别人的文稿、乃至以现实为基础所创建的世界里出现过。
司机老刘中途接了个电话。
他年纪比较大了,以前给纪闫松做过司机,如今退休养老,偶尔家里人需要用车又没人的时候,他才会顶上。
“对,去公司。”老刘应着通讯,时不时往车后座看一眼。
纪漾注意到了,回头问:“刘叔,谁啊?”
纪漾就发现刘叔像是得了什么指示,转头把手机递了过来。
“喂?”纪漾拿着手机有些莫名。
听筒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十五分钟前,定位显示,原定要前往南城商场的纪小姐的车,走了相反的方向。出于安全考虑,四少如果有除了去集团以外的私人行程,我另外派人前往。”
纪漾:“应该,没有?”
那边:“知道了。”
这例行公事般的冷漠。
纪漾:“如果有呢?我临时起意怎么办?”
聂叙:“集团是安保要点,只要不像之前一样专门躲着人出门,抽调人过来……”
纪漾打断:“你在干嘛?”
那边静了两秒,“码头有批货刚刚到港,在忙。”
纪漾:“这么忙还关心我?”
纪漾扒着车窗沿,任由风将头发吹起。
不等对面回答,就自顾自接着说:“叙哥,你好冷漠啊,都不回答我,爷爷和大哥可都很关心我和你的事呢。”说着说着把自己给说笑了,“还有,你不是我的贴身保镖嘛,是二十四小时那种?我让你养伤,你却说你在忙,忙比我重要?”
纪漾说着还能听见听筒里传来的码头的浪潮声。
他身边似乎还有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