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不断靠近,直至门前,没有一丝犹豫,祝敛青推门而入。
还未踏进,便先愣住。
倒不是瞧见什么特殊的东西,裴烬野又不是傻子,不至于在房间里摆满妻子的照片与物件,东西都放在宿舍里。
在军区的层层严密看守下,比富商花高价定制的保险箱更安全,除非裴烬野战死前线,遗物需转移,尽数交予家属,不然没有人能打开那道门。
祝敛青愣住的原因是裴烬野的房间太过干净。
哪怕极少主动添置物件的祝敛青,也会在自己的房间内留下诸多痕迹。
随手丢到一旁的外套、喝剩的杯子、甚至是掀开半边的被子,这些细小的痕迹,构成一个人生活的轨迹。
但裴烬野没有,整个房间没有一件多余的物件,一如入住前的那样,连平铺的被子都是整齐平顺,没有一丝褶皱。
且,窗帘紧闭,严严实实地挡住每一缕光线,叫整个房间都陷在昏暗中。
若不是祝敛青亲眼见过她走进房间,她都要怀疑裴烬野从未住进来过。
什么人会这样做?
祝敛青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情况紧急,容不得她细想,径直走向床头柜。
余光不自觉瞥向衣柜,她向来不是个充满好奇心的人,但却被莫名感受吸引。
祝敛青轻轻吸了口气,暗自告诫自己,那是别人的隐私。
思绪间,抽屉拉开,露出满箱的抑制剂,仅剩四支未拆封的,其余三分之二都是空壳。
祝敛青顿时露出震惊之色。
早知裴烬野这次的易感期难捱,但没想到那么严重,这是自己偷偷注射了几次?
这都是一个普通alpha一年的量了,怪不得余非晚要提醒她,再这样下去,裴烬野的腺体怎么可能坚持得住。
祝敛青面色凝重,原本想要拿两支,却只拿了一支
刚站起身,又停顿住,纠结片刻,又重新将剩余抑制剂全部拿走。
不能再放任裴烬野这样下去。
她当即下定决心,不再耽搁,将其余抑制剂放到自己房间,然后迅快速下楼。
而另一面的裴烬野依旧未清醒。
不知何时,从沙发滚到地毯上,整个人抱着针织衫蜷缩成一团,裸露的皮肤都红透,好像掉入蒸拿房一般,躯体微微颤动。
她依旧低着头,喘息与眼泪一同埋进布料中,水痕在牙齿的撕咬扩散,才那么短的时间,针织衫就被撕成一块烂布。
但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整个别墅都被橡木苔的味道淹没,甚至引起防护系统自启,将整个别墅从内封锁,以免信息素外泄,影响旁人。
换种说法,是祝敛青与裴烬野被暂时锁在别墅内。
但此刻祝敛青没空担心这个。
她迅速半跪到裴烬野身边,单手拽住裴烬野半散的马尾,用力一扯,裴烬野被迫抬头,紧接着,另一只手立即将止咬器扣在裴烬野脸上。
她的动作利落干脆,甚至没有来得及给自己找件上衣,仍然只穿着一件黑色bar,蕾丝边缘露出半边弧度,纤薄腰腹在呼吸间,露出若隐若现的线条。
可与之相对的是,她盘起又散落的栗色长发,鼻梁间的银框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