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来做筏子,不仅能阻拦林家等人的提亲,还能借此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可他为什么?
为什么不想让宋盈嫁给别人呢?
宋盈见他不语,释然一笑。
也是,他是年纪轻轻大权在握的帝师,皇权背后的提线人。
而她,满身疑点的舞姬之女,哪里值得他庇护?又哪里值得他信任?
他肯让她在贺兰俞和林佩弦里二则一,已然是对她最大的仁慈。
“我知道了。”宋盈弯起唇角,眼里却无笑意,空洞得像一张面具。
“大人对我的好,也大多是因为祖母,才给我一些微不足道的怜悯吧?”
“大抵和对小狗小猫,也没有什么区别……”
她再也没了力气,身子向后倒去。
像力竭的蝴蝶,坠落星空。
沈奕珩眼疾手快,将她接住,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
他低下头,凝视着她惨白的小脸。
那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眉头紧皱,像是在噩梦里挣扎。
心口无端泛起一阵酸涩。
“不是。”
他低头,轻轻贴近她的耳。
不是怜悯。
他像是要说给她听,又像是要说给自己听。
“从来都不是。”
……
“姐姐!你总算醒了!”
沈晨曦红着眼圈扑到宋盈怀里。
宋盈努力睁开双眼,亮光刺得双目有些不适,缓了片刻才有所恢复。
她揉了揉少女的乌发,声音干涩沙哑,“我怎么了……”
“你中毒了!”
沈晨曦抬起头,鼻尖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我和三哥找了你好久,还是长兄找到了你,把你抱回来的!”
她抹了抹眼泪,“你晕倒了两天,现在有没有不舒服啊……”
宋盈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越发柔软。
她摇了摇头,弯起唇角,“好多了。”
话音刚落,珠帘掀起。
沈沐允捧着一盅热气腾腾的燕窝走进来,见宋盈醒了,眼睛瞬间亮了。
“盈盈!你终于醒啦!饿不饿?”
“府医说约莫你要醒了,我便隔两个时辰慰一衷燕窝,快补补身子吧!”
他小心翼翼的吹了吹燕窝,遮住眼底那抹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