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着火箭筒的塔军士兵,将黑洞洞的发射口,死死地锁定了已经被逼入绝境的蔡坤。蔡坤的后背紧紧贴着一棵粗壮的大树,他手里那把早就打空了子弹的枪,无力地垂在身侧。他那张带着一丝邪气的脸上,浮现出了恐慌。“别……别开火。”他扯着嗓子,声音已经变了调。“我是蔡坤!你们不能杀我!”扛着火箭筒的士兵没有动,他身后,一个穿着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他腰间别着一把开山刀,眼神像丛林里的狼一样,又冷又狠。“我们知道你是蔡坤。”男人开口了,说的是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我们老板要见你。”“你们老板是谁?”蔡坤喘着粗气问。“你去了就知道了。”男人一挥手,他身后的两个塔军士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蔡坤的胳膊。蔡坤挣扎了两下,但对方的胳膊像铁钳一样,根本挣脱不开。“放开我!”他怒吼着,“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爹是将军!”“我们就是知道你爹是将军,才要带你走。”男人冷笑一声,露出一口黄牙。“将军死了很久了,但我们现在需要他活过来。我们老板觉得,你最合适。”蔡坤愣住了。他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是要让他去当傀儡。一股强烈的屈辱感瞬间冲上了他的脑门。“放屁!”蔡坤破口大骂,“我爹的生意,轮得到你们这些杂碎来指手画脚?让我给你们当招牌?做梦!”他的话音刚落。那个领头的男人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蔡坤疼得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胃里的酸水差点吐出来。“嘴巴放干净点。”男人揪着他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轻蔑。“现在由不得你。带走。”就在这时。“砰!砰!”林子的另一侧,突然响起了两声清脆的点射。押着蔡坤的一个塔军士兵眉心中弹,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另一个士兵反应极快,他一把推开蔡坤,转身就要举枪还击。但又是一发子弹,精准地穿透了他的脖子。血花四溅。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的塔军士兵都乱了阵脚。“有条子!”那个领头的男人怒吼一声,他一把抓过身边的步枪,对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就是一通疯狂的扫射。“哒哒哒哒……”密集的火舌撕裂了夜空。而蔡坤,趁着这个混乱的当口,想都没想,转身就朝着林子的深处没命地跑去。“站住!”一个穿着便衣的警察从树后闪出身影,举着枪就追了上去。正是阿成那三个一直守在外围的同事之一。蔡坤听到身后的追赶声,跑得更快了。他在丛林里左冲右突,像一头被追猎的野猪。那个便衣警察紧追不舍,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不断拉近。眼看着就要追上。蔡坤猛地一转身,从腰后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在便衣警察扑上来的瞬间,他不退反进,手里的匕首带着一股狠厉的风,直接捅进了对方的小腹。“噗。”鲜血顺着匕首的血槽喷涌而出。那个便衣警察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腹部的伤口,眼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蔡坤一把拔出匕首,看也没看倒下的警察,转身继续朝林中逃窜。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不远处传来。另一个追击的便衣警察,在奔跑中,一脚踩中了塔军埋设的地雷。“轰!”火光冲天而起,爆炸的气浪将他整个人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条腿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枪声渐渐停歇。当肖东带着那个年轻的便衣警察赶到时,只看到了满地的狼藉。塔军的人已经撤退了,只留下几具尸体。蔡坤和天哥也不见了踪影。“老张!”“小李!”仅存的那个便衣警察,看着倒在血泊里的两个同事,发出了绝望的嘶吼。肖东快步走到那个被地雷炸伤的警察身边,他撕开对方的裤腿,伤口深可见骨,血流如注。他立刻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死死地勒住了伤口上方的大腿根部。然后,他从旁边的草丛里,飞快地辨认出几种草药,用石头砸烂,敷在了伤口上。“撑住!”肖东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走到那个被蔡坤捅死的警察身边。他已经没了气息。肖东的目光,落在了他紧紧握着手枪的右手,和那双至死都没有闭上的眼睛上。他蹲下身,轻轻合上了那双眼睛。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哭不出声的、幸存的便衣警察。,!“把他们的尸体背上。”肖东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带他们回家。”他走到那个之前被他勒晕的塔军士兵身边,三下五除二,扒下了他身上那套还算干净的迷彩服。“你要干什么?”那个年轻警察不解地问。“我去边境。”肖东一边说,一边将那套迷彩服叠好,塞进一个缴获来的背包里。肖东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林子。“我要去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你们跟着,才是真的危险。”肖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的任务,是把兄弟们的尸体,还有这个伤员,安全带回去。”“告诉你们上级,阿成是为了追查将军儿女的案子牺牲的。让他死得明明白白。”三人轮换着,背着伤员和两具冰冷的尸体,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地跋涉。约莫1个小时,他们终于走出了这片该死的林子,回到了停车的地方。肖东把阿成的尸体小心地放进后备箱。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沾满血污和泥土的夹克,扔在车座上。他对剩下的那两个警察说。“开车,回宁洛县。”“那你呢?”“我去边境。”肖东没有再多解释,他开着另一辆缴获来的吉普车,调转车头,朝着与宁洛县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边境离这里,只有一百多公里。他一路狂奔。在距离边境线还有两公里的地方,他把车开进了一片隐蔽的树林。他脱下自己的外衣,用油布包好,藏在了一个事先做好标记的山洞里。然后,他换上了那套从塔军士兵身上扒下来的迷彩服。衣服有点大,还带着一股子汗臭和血腥味,但肖东不在乎。他对着后视镜,用泥土和树叶的汁液,把自己的脸涂抹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他徒步朝着蔡坤他们逃离的方向摸了过去。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他看到了一处设在山坳里的临时哨卡。几个穿着同样迷彩服的男人,正围着一堆篝火抽烟,旁边停着两辆敞篷的军用卡车。看到肖东走近,一个哨兵立刻举起了手里的枪,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方言厉声喝问。“站住!口令!”肖东没有停下脚步,他一边往前走,一边用同样生涩的方言,懒洋洋地回了一句。“风。”“火。”哨兵对上了暗号,放下了手里的枪,但依然警惕地打量着他。“哪个部分的?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肖东学着他们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叼在嘴里。“妈的,别提了。条子跟疯狗一样,冲散了。坤哥他们坐另一辆车先走了。”他说着,熟练地走到篝火旁,拿起一根烧着的木柴,给自己点上了烟。那几个哨兵看他这副做派,又听他说的都是实情,心里的戒备总算放了下来。一个哨兵拍了拍旁边那辆卡车的后斗。“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上车吧,马上就走了。”肖东把烟头往地上一扔,一脚踩灭。他纵身一跃,翻上了那辆敞篷卡车的后车斗,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卡车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缓缓启动,朝着边境,驶了过去。:()山村兵王:从征服村长老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