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后方,传来一个倖存干部声嘶力竭的吼声,恰好印证了林毅的判断。
守不住了,再不走,所有人都要被包饺子。
“不能走后门!”
林毅想也不想,厉声喝止。
“鬼子在那边山坡上架了掷弹筒!现在出去就是活靶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灭了眾人刚刚燃起的最后一丝希望。
那个干部直接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別问!听我的,想活命就听我的!”
林毅的声音不容置疑,他猛地指向祠堂西侧一排相对完整的院墙。
“所有人,沿著那堵墙根,猫著腰,从西边那个倒塌的墙口撤!快!护士同志带重伤员先走!”
他的命令精准到了极点,在炼狱般的混乱中,为所有人指明了唯一一条生路。
李嫂看著他,眼神无比复杂,但她最终选择了无条件相信。
她立刻转身组织人手:“听林连长的!快,往西边走!”
人群,开始朝著林毅指定的方向,紧张而有序地移动。
“你呢?”李嫂忍不住回头问,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林毅已经退到了门后,背靠著冰冷的石柱,手中那杆汉阳造步枪稳如磐石,枪口对外。
“我给你们拖延时间。”
他头也不回。
“这是命令,走!”
李嫂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她死死咬著牙,背起一个伤员,头也不回地冲向了西墙。
祠堂里的人影,渐渐稀少。
林毅的眼中,只剩下那些不断逼近、跳动著的,致命的红色光標。
他,就是这道防线最后的定海神针。
“来吧,畜生们。”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里是狼的幽光。
祠堂外,山崎大队的士兵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三名战友的瞬间阵亡,让他们意识到,这个小小的野战医院里,藏著一个硬茬。
一个鬼子军曹躲在门口的石狮子后,打了个手势。
瞬间,祠堂左右两侧的窗户,同时有黑洞洞的枪口探了出来,准备进行交叉火力压制。
但在他们枪口探出的那一剎那,林毅动了。
他甚至没有刻意瞄准。
身体的本能,与中级“战场观察”提供的弹道预判,完美结合。
手腕一抖,枪口微抬。
砰!
左侧窗口的鬼子,应声而倒。
几乎在同一瞬间,林毅拉栓、退壳、上膛,动作一气呵成,枪托在肩膀上顺势一撞,枪口已经甩向右侧。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