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越家甚至还能拿到赔偿。
这个人这辈子也就死的时候有点用了。
葬礼之后,大家还是该吃吃该喝喝,一个人的离开并不能造成什么影响,生活还在继续。
譬如现在,饭桌上人们还是要把话题对向未婚的戚越。
“小越现在在哪工作啊?要我说女孩子还是早点结婚生小孩好。”
“我们家小杰的妹夫在北城的大公司里……”
戚越懒得回怼,应付了几句也就轻轻揭过。
其实态度不算多差,但人其实很有眼色。
你真有什么不悦,他们自然也就不敢蹬鼻子上脸了。
只不过背后会嚼舌根罢了,反正传不到戚越耳朵里。
陈秀云女士显然不这么想,结束之后又在客厅里不停地数落戚越。
“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在听啊。”抱着手机的戚越漫不经心地回道。
迟意又发信息问她情况,她也只回了句一切都好。
“就知道盯着你那个手机,也不怕给你看瞎了!”陈秀云显然不满,伸手想要夺过她的手机,被戚越轻松躲过,险些连累自己闪到。
“您还是早点回房间休息吧,这两天您也累了。”
戚越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母亲,她老了许多,有了白头发,皱纹也多了,强势了一辈子的人现在想要再掌控什么已经是有心无力。
可她知道陈秀云已经有心无力。
也就是对她这么强势的一个人,一辈子都没能挣脱男人的束缚。
她从前可怜共情她,所以想要好好表现,希望自己有出息能够“拯救她”,希望自己能够把新知识教给她,可一切都是徒劳。
陈秀云并不想。
她又在叽叽喳喳,声音有时尖锐有时沙哑,戚越无动于衷,将手机塞进口袋站了起来,“我出去一趟。”
没等陈秀云问她去哪做什么她就已经干脆地关上家门。
她也不知道去哪,清远县没有她的朋友,同学倒是有许多,不过都不联系了。
戚越塞着耳机在小区里逛了一会,又准备出门逛一下,扫上共享单车在县城里随意地骑着,最后在一公里外的公园将车停下。
这里的设施还是那么老旧,破旧褪色的旋转木马,不知道会不会不安全的小海盗船,戚越穿过热闹的人群坐到一个长椅上静静看着。
她并不想伤感的,但情绪就是来的莫名其妙,好像一个人死了,你装也要装出来悲伤,不然连自己都会觉得自己冷漠。
她小时候还没住在县城,那时候戚亮还没染上赌瘾,家里也只有她一个小孩,他有段时间对她确实是很好的,会带她来县城玩,吃汉堡薯条。
那时候的县城连华莱士都没有,只有几家杂牌汉堡,那时候她也会觉得很幸福。
一旁玩闹的小孩聚在一起在大声地玩石头剪刀布,脖子上绑着的红领巾因为玩闹已经不再整齐,东倒西歪的,戚越觉得很有意思。
她也没看多久,生怕自己的眼神打扰到她们。
手机里,陈秀云又发来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