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温柔坠落 番外 > 夜妆（第3页）
夜妆（第3页）
闵玧祺靠在门框上，不知道站了多久。他叼着烟，吸了一口，烟雾从唇边溢出，模糊了他半张脸。那双眼睛在烟雾后面显得格外冷，格外远，像是隔着千山万水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戏。
“外面冷。”他说，声音平平的，没什么起伏，“进去吧。”
他转身走了。
烟头被他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
顾清寒看着那一点火星熄灭，忽然弯了弯嘴角。
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田正国看见了。
他的心猛地缩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那是他从未在顾清寒脸上见过的表情。
不是温柔，不是疏离，甚至不是笑。
那是一种——
他说不清。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出不去了。
包厢里，金溙亨靠在沙发上，手指转着高脚杯的细柄。
他垂着眼，看着杯子里深红色的酒液，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很慢。
然后他收拢五指。
“啪。”
高脚杯断了。
碎片扎进掌心，血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实木桌面上。
旁边的人惊呼起来，有人喊服务员拿医药箱。金溙亨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抬起眼，看向刚刚推门进来的那两个人。
顾清寒走在前面，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田正国跟在后面，眼尾还红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金溙亨把流血的手掌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冲顾清寒晃了晃。
“哥，”他说，笑得很乖，眼睛却很黑，“我手破了。”
顾清寒看了他一眼。
然后收回视线，拿起自己那杯没喝完的香槟，浅浅抿了一口。
“嗯。”他说，“下次小心点。”
金溙亨的笑容顿了一瞬。
随即，他笑得更深了。
“好。”他说，“听哥的。”
夜还很长。
首尔的霓虹灯在窗外明明灭灭，像是无数双窥伺的眼睛。
而这场刚刚开始的游戏，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第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