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拿回桌上的保温桶,拧紧银色的真空盖。
“走吧。”陈安声音平静如初。
“摊子上还有几个案板没洗。別耽误我明天出摊。”
他不在乎这些商界大佬的敬畏,也不在乎千亿合作。
他只在乎自己定下的规矩。
楚南梔转过身。
她眼底的冰霜在对上陈安视线的瞬间,尽数融化成春水。
她当著所有人的面,伸出白皙的手臂。
毫无顾忌地挽住了陈安的胳膊,半个身子贴紧了他的风衣。
“好,我们回家洗案板。”
两人並肩走出包厢。
林若雪跟在后面,激动得直搓手,狠狠瞪了包厢里的人一眼。
走廊里。
夏晚意还像一滩烂泥一样缩在碎玻璃和污水里。
她听到了包厢里楚南梔那句掷地有声的霸气宣告。
“是我楚南梔罩著的男人。”
这句话像是一千根淬了毒的钢针,齐刷刷地扎进她的耳膜。
痛得她浑身痉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她眼睁睁地看著陈安和楚南梔挽著手走出来。
楚南梔身上那件高定大衣,透著难以高攀的矜贵。
而她夏晚意,穿著廉价的破洞渔网袜,浑身沾满发臭的酒水。
两人经过她的身边,脚步没有半点停滯。
楚南梔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她一个。
陈安的视线直视前方。
冷漠得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寒冰。
夏晚意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背。
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妆容花成了一只惨白的小丑。
直到那两道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才敢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后悔像毒草一样在五臟六腑里疯长,將她最后的一丝理智绞杀殆尽。
走出金鼎夜总会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