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的清洗已经让整个商圈人心惶惶,没有人知道下一个倒下的是谁。
记者们堵在翡园门口,举着话筒和摄像机,试图从进出的每一个人口中撬出哪怕一个字。
秦弈不见任何人。
他每天的生活只有两件事:照顾陆白,下达命令。
他不出面,不回应,甚至不给任何一个记者正眼。
所有的指令都通过迟一和沈舟传递出去,像一把看不见的刀,悬在京市上空。
有人开始托关系,找门路,试图让“那位煞神”收手。
于是他们找到了苏教授。
苏教授是在家里被人堵住的。
来的人是设计学院的一位老同事,带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自称是某商会的代表,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如果邪影再不住手,京市的商业生态就要崩了。
苏教授听完,摘下老花镜,靠在沙发里,沉默了几秒。
“他只是我的学生。”
苏教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的爱人出了车祸,受了重伤,眼睛瞎了。你们要他收手,你们先告诉我,害他爱人的人找出来没有?”
来人哑口无言。
苏教授重新戴上眼镜,翻开茶几上的画册,不再看他们。
“二位请回吧,我还要备课。”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被老同事拉了一下袖子,两人讪讪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教授摘下眼镜,用手指揉了揉鼻梁。他看着画册里秦弈大一时交的那幅作业。
构图歪了,颜色也不对,但那是他从未放弃过的学生。
他合上画册,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小弈啊,是我。”
秦弈接电话的时候,正在给陆白擦脸。
他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拿着手机走到窗边。
“老师。”
“没什么事。”
苏教授的声音温和而平静,“就是告诉你一声,刚才有人来找我,想让我劝你收手。我没答应。你跟陆白说,等他好了,带他来老师家吃饭。”
秦弈站在窗边,看着夜色里翡园门口的记者灯光,沉默了几秒。
“谢谢老师。”
“谢什么。”苏教授笑了一声,“行了,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