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爷找我有事?”
年锦张了张嘴。
来的路上他想了一肚子话,从“你昨晚睡得好不好”到“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都排好了顺序。
但现在蹲在花圃边上,阳光太亮,齐瑶的眼神太干净,那些话全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没事。”
他站起来,把手插回大衣口袋里,抬头看天。
“今天天气不错。”
齐瑶仰头看着他,被太阳晃得眯了眯眼。
“年少爷。”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年锦低下头,对上他的视线。
齐瑶的眼睛在阳光下是浅褐色的,像被水洗过的琥珀,干净透明。
年锦的喉结滚了一下。
“。。。。。。”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齐瑶摘下手套,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
“木棉树到了。”
齐瑶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年少爷,我去看一下树,你来吗?”
“什么树?”
“木棉。”
齐瑶把铲子和种子袋收拾好,往楼里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等忙完我请你吃饭。”
“请我?”
“嗯。”
齐瑶笑了一下,眼睛弯起来。
“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皮衣的下摆在晨风里轻轻扬起。
年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穿过院子,消失在走廊里。
心脏“咚”地跳了一下,重得像擂鼓。
他低下头,看见花圃里刚覆上的新土,平整松软。
然后起身也朝后山走去。
秦弈说种木棉树,真的让人从南方运了两棵过来。
树干很粗,直径大约七十公分,根部裹着厚实的土球,用草绳密密匝匝地缠着。树冠修剪过,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的冠幅不小,枝干遒劲,芽苞饱满,等开春就能抽出新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