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陆白声音闷闷的,心疼哥哥,心疼…影子。
“既然阿九心疼了,那就让我快乐快乐,嗯?”
秦弈逗他,低下头,嘴唇碰了碰他的额头。
陆白没躲,也没应。
只有眼泪还在流,无声地洇在他胸口前,湿漉漉一片。
秦弈便不再动了。
手掌一下一下拍着陆白的背,像儿时候哄小阿九睡觉一样。
“……睡吧。”
陆白没说话。
但环着他腰间的手慢慢松开了。
秦弈一下一下地拍着,直到怀里人的呼吸渐渐平下来,带了一点哭过轻微的鼻息。
陆白睡着了。
秦弈等了很久,才轻轻动了动身子。
他低下头,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线月光,看怀里这张脸。
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眼角红痕未消,鼻尖也是红的。
他胸口洇湿了一片。
秦弈伸出手,指腹轻轻地蹭过他的眼角,把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珠擦掉了,才慢慢收回手,在黑暗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低下头,吻了吻陆白的眉心。
那本来就是你的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落了一道细细的光线。
秦弈是被胸口一阵闷热弄醒的。
他睁开眼,低头一看,陆白整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又缠了上来,脸埋在他颈窝里,一条腿搭在他腰侧,手臂环着他的背,像只八爪鱼似的把他抱得严严实实。
秦弈没动,任由他抱着。目光垂下去,落在陆白露出来的半边脸上。
眼睛微微肿着,睫毛干涸后黏成一小簇一小簇的,眼角那道红痕倒是淡了些。
秦弈看了会儿,抬起手,指背极轻地碰了碰他眼皮。
肿的。
儿时小阿九哭起来就是这个架势,不嚎不闹,就安安静静地掉珠子,越安静越让人心揪着疼。
五岁的时候是这样,二十五岁了还是这样。
秦弈的手停在他脸颊边,拇指摩挲了一下他的颧骨。
陆白皱了皱鼻子,没醒,反而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秦弈嘴角动了一下。
他又等了十来分钟,陆白才悠悠转醒。醒来的第一反应是往秦弈怀里又拱了拱,含含糊糊叫了声“哥哥”,声音沙哑。
“嗓子疼不疼?”秦弈低声问。
陆白愣了一瞬,沉默两秒,把脸重新埋回去,闷声道:“……不疼。”
“撒谎。”
陆白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