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点了点头。
“眼睛呢?”秦弈问。
容清拿着眼底镜看了看。
“水肿消退得不错。可以偶尔摘下纱布适应光线,但每次不要超过十分钟,也不能见强光。在室内活动没问题。”
秦弈看向陆白。“试试?”
陆白弯了弯嘴角。“好。”
秦弈伸手,轻轻解开纱布后面的系带。
纱布一层一层地揭开,陆白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
“慢慢睁开。”
陆白睁开眼。
视线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只能看见光影和轮廓。
秦弈的脸就在他面前,但他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肤色和头发的暗影。
“看得见吗?”秦弈的声音有些紧。
“看得见一点。”
陆白的声音很轻,“很模糊,但是…看得见。”
秦弈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容清在旁边说:“正常。角膜还在恢复期,视力会慢慢好转。每天可以摘纱布适应一段时间,但不要太久。”
陆白弯了弯嘴角。“谢谢容医生。”
回到住处,秦弈下厨,熬了粥,炒了两个清淡的菜。
陆白坐在餐桌前,纱布摘了,戴着秦弈给他找来的墨镜。
墨镜很大,遮住了半张脸,但至少他能看见一些东西了。
桌面上碗筷的轮廓,秦弈模糊的身影。
“看得见吗?”秦弈把粥放在他面前。
“看得见碗。”陆白伸手摸了摸碗沿,“热的。”
秦弈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陆白端起碗,低头喝粥。
动作不急不慢,和以前一样。
“哥哥。”
“嗯。”
“你看着我干什么?”
秦弈没有回答。
陆白看不见他的表情,但知道他在看自己。
他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吃你的。”陆白说。
秦弈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
下午,两人坐在露台的沙发椅上。
陆白靠着椅背,仰起脸,面朝太阳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