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弈停在半步之外,没急着伸手,只是站在那里。
马厩里安静得只剩马呼吸的声音。
过了大约一分钟,秦弈才慢慢抬手,掌心朝下,搁在马面前方半尺的位置。
枣红马喷了口气,耳朵往后压了压又立起来,最终低下头,鼻尖试探地碰了碰他的掌心。
戴克看得目瞪口呆。
秦弈这才侧头看他:“缰绳。”
戴克连忙递过去。
秦弈接过,动作不紧不慢地套上,从头到尾,枣红马只是原地踏了几步,竟然没有挣扎。
“它不是什么烈马,”
秦弈摸了摸马脖子,语气淡淡,“是之前的人怕它。”
陆白靠在栏杆上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
“哥哥,它好像喜欢你。”
“嗯。”
秦弈拍了拍马背,转头看他,“要不要试试?”
陆白眼睛亮了亮,但还是站在原地没动,“它不踢人?”
“它不敢。”
陆白失笑,这才走过去。
果然连马都害怕先生的气势
秦弈把缰绳递到他手里,自己退后半步,手掌却不着痕迹地虚扶在他腰侧。
枣红马打量了这个新来的人几秒,居然主动低下头,蹭了蹭陆白的肩膀。
陆白被蹭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正好撞进秦弈怀里。
“它倒是识相。”
秦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戴克在旁边默默别开眼,心说:我还是去给马刷毛吧。
“那先生,要备鞍吗?”
“备。”
秦弈接过缰绳,顺手把陆白鬓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骑完马带你去后山看看茶园。”
“好。”
“然后去郊区吃饭,有家馆子的鱼做得不错。”
“好。”
秦弈低头看他,眼底终于漫出明显的笑意。
“今天这么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