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上一周课,设计学院就开始放寒假了,寒假过后便是a国的春节。
儿时,秦弈和陆白在德城也曾过过一个春节,那也是秦弈长这么大,唯一一次过的春节。
没想到二十年后,他还可以和阿九在一起过春节,还是以这种身份。
二十分钟后,车子抵达德云研究所。
陆夏、陆秋带着十名保镖已做好登机准备,剩下的十人,秦弈留在了海市,另有用处。
秦弈抱着陆白登上直升机,刚进机舱,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年锦。
他倒是把这号人给忘了。
年锦刚想抱怨两句,一抬眼看见秦弈怀里睡得正沉的陆白,顿时噤了声,一脸茫然:陆白这个点还在睡?昨晚干什么去了?
秦弈抱人进了休息室,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等陆白再次沉睡,掩盖好被子,才出了休息室。
此时,直升机已经起飞。
秦弈坐在单人沙发上,才落座没多久,年锦就从驾驶室窗口跑过来,忍着恐惧坐到他对面。
秦弈眉梢微挑,这年三少爷,胆子还不小。
“有事?”
年锦正酝酿着该如何开口,秦弈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他一哆嗦,脚踝差点踢到茶几。
年锦呵呵干笑两声,皮笑肉不笑:“没事,没事。”
他低头,两只鞋尖相互踩扣,尴尬得想钻地缝,可想到要说的事,又忍住了。
秦弈也不管他,自顾泡了壶茶,倒了杯递到他跟前。
年锦看着眼前的白瓷杯,又吓了一跳。
之前和邪影吃过饭,现在竟然还泡茶给他喝,邪影不是挺好的吗?
怎么外界把他传得那么恐怖,好像真的能吃人肉和人血一样?
“谢谢!”年锦左手抓着颤抖的右手手腕,哆哆嗦嗦端起茶杯。
茶汤刚入口,那双精致的眉眼就皱作一团。
不愧是一家人,这么苦的东西,怎么和陆白一样爱喝?
秦弈端着茶杯,余光瞥了他一眼,见他眉头皱巴巴的,唇角一笑,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喝茶。
果然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少爷,连茶都喝不惯。
年锦抿了口茶又放下,反反复复几次,秦弈忍不住出声:“有事直说无妨。”
年锦静默几秒,最终视死如归般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递过去:“别人发给我的。”他根本不敢看秦弈。
秦弈有些好奇:什么事能让年锦这么害怕也要告诉他?
拿起手机一看,是一张照片。
照片是从侧面偷拍的,距离有些远,画面中有两个男人,一个穿白色大衣,一个穿米色大衣。
白大衣男人右手举着糖葫芦,抬起的手臂挡住了脸颊,只露出额头;米色大衣男人微微低头,一手扯下黑色口罩,就着糖葫芦咬下去,因角度只露出嘴巴。
秦弈眉眼一冷,是他们昨晚吃糖葫芦时的照片。
“谁发给你的?”秦弈将手机递回给年锦。
“啊?”年锦一愣,不是先否认照片里的人不是陆白吗?怎么先问照片的来源?
“照片谁发的?”秦弈颇有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易卿。”年锦这次回答得很快。
秦弈不知怎的,忽然想到那个曾经送他伤药的女孩,她也姓易。
“易家人?”
“是,他是易家三爷的小儿子。”
另外一个男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