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比他更快,虚空中探出无数条锁链将他死死缠住,锁在原地,寸步难行。
谢歧眼也不眨地盯着沈凝,挣扎得愈发厉害。
他不是不知道,他越挣扎,那些禁制便越收越紧。
但他不管,他拼尽了全力,只是想再靠近那人一点,哪怕只是一点。
沈凝神情恍惚一瞬。
时至今日,他仍旧没能从那股荒谬感中抽离出来。
那个当初在他眼前意气风发的师兄,如何就变成了眼前这狼狈不堪的妖兽?
“师兄。”
谢歧停下了挣扎的动作,望着他,眼里像是装着一轮太阳。
“离渊死了。”沈凝低声道,“陵光也死了。”
谢歧瞳孔一震。
“师尊说只要我去了魔渊,就可以救他们。”沈凝的声音低低地,不带多少情绪,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在发抖,“但或许。。。。。。我回不来了。”
谢歧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龙首狠狠撞向禁制,阵法一层一层地亮起来,灵光被他撞得闪烁不定。
“吼——!”
一道道声波漾开来,龙尾抽在层层叠叠的灵光上,荡开一圈圈涟漪。
他不管不顾地要把这道困住他的墙撞碎,要把这道隔在他和师弟之间的牢笼撞碎。
可任他撞得头破血流,禁制摇摇欲坠,却怎么也撞不开。
沈凝愣愣地望着他。
等了片刻,他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
如今的谢歧,竟连话都说不出了。
他的眼眶红了。
师兄。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哭出来。
他的眼泪已经流了太多,这些天流的泪比他这辈子流的都多,可他还是有那么多泪,像是怎么都流不完。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若回不来了,倒也不是坏事。
谢歧知道他死了,或许能彻底放下执念。
忘了他,忘了那些年的等待。
没有念想了,就能好好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