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教目瞪口呆,捧着那道传讯符看了数遍,确认自己没有老眼昏花看错了字,又把那八个字念给峰主们听。
众人面面相觑,殿内安静了好一阵子。
最后还是掌教先开了口,破罐子破摔道:“干!天塌了,上头还有人顶着。”
众人咬了咬牙,真就按令行事。
此举一出,四海皆动。
那些原本只在观望的宗门也被激怒了。
太虚玄宗囚禁各宗长老在前,如今又放出这等狂言,当真以为这天下是他们一家说了算的?
于是新的讨伐队伍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打着“清叛徒、正天道”的旗号,气势汹汹地开赴苍梧山。
一时之间,太虚玄宗热闹至极,山门外人来人往,嘈杂如集市。
只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那些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个字——
打。
无人看清玄渺如何出手,
只觉得天忽然暗了一瞬,像有人在天上翻了一下手掌。
等那光亮回来的时候,那些来势汹汹的修士已经被镇压在了清澜殿内,一个不落。
殿门敞着,茶已经沏好了,还冒着热气。
那些人坐在蒲团上,面色铁青,却动弹不得。
太虚玄宗的人日夜轮番游说,兼具武力施压,被扣下的修士从愤怒到认命,也不过数日的事。
勉强应下了联合之事后,清澜殿内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
没有人笑得出来,可至少没有人再喊打喊杀了。
与此同时,沈凝被一名弟子领着,穿过层层禁制,站在了镇妖塔下。
沈凝仰头望了一眼那片被高塔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只觉得四周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感,压得他心头惴惴不安。
自戮天与谢歧被双双关入镇妖塔,他尚未来看过他们。
离渊与陵光之死已抽空了他的所有心神,已无力再招架其他人。
如今到了最后关头,他不得不来了。
谢歧二人被分开关押在顶层,听领他来的弟子说,初时两头妖兽极闹腾,每日不是斗法便是怒骂,吵得人无法入眠。
近日来,倒是消停许多。
沈凝一语不发地跟在他身后,缓缓上了顶层。
弟子拱手告辞。
沈凝在楼梯的岔路口徘徊良久,最终转向了左边。
谢歧龙身狰狞,盘踞在阵法中央,像是在沉睡,却在他靠近的一瞬间立起身子,眼中精光乍起,朝着沈凝的方向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