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边说,边摇头,“我没有——”
“小师叔不必多言。”
“你被这妖兽迷惑,一时分辨不清是非,也是情有可原。”
沈凝想说我没有被迷惑,话还没出口,掌教已经抬起了手。
一道灵光自他袖中飞出,悬在半空,化作一枚玉符。
那玉符通体莹白,灵光流转,上面刻着的纹路很熟悉,是他曾用过的太虚玄宗的传讯符。
玉符在空中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有字句从中传出。
“弟子沈凝,在魔渊潜藏数年,今携白虎戮天回宗。”
“届时请布下天罗地网抓捕此獠,不叫弟子数年隐忍功亏一篑。”
沈凝听着自己的声音从玉符里传出来,像在听一个陌生人说话。
那陌生人用他的嗓子,说着他没有说过的话。
沈凝瞪大了眼。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发过什么传讯玉符,没有跟宗门说过这些话,没有做过任何掌风口中所说的潜藏数年、忍辱负重的事。
他去魔渊,是听了离渊的话,不是去当什么卧底。
而他今日归来,是回来躲离渊,不是将戮天带回来踏入陷阱。
“小师叔忍辱负重,深入魔渊,为我太虚玄宗立下不世之功。”
“如今功成身退,自当归宗。至于这白虎——”
掌教的目光落在戮天身上,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杀意。
“便交由宗门处置。”
沈凝徒劳地张着嘴,所有解释的话都被那枚玉符堵了回去。
那玉符悬在半空,还在往外传着那段话。
背后传来呼哧呼哧的粗喘。
沈凝一时竟不敢回头。
他怕看见戮天的眼睛,怕从他的眼睛里看出被背叛之后的愤怒。
正在他恐慌之际,一只爪子搭上了他的肩膀。
那力道压在他肩头,将他从即将溺毙的沉默里捞了出来。
沈凝浑身一震,猛地回过头。
戮天站在他身后,巨大的虎头低垂着,那双眼睛正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他预想中的愤怒,反而一片平静。
他再看,看到了掩在平静之下的森然杀机。
那杀机不是对着他,而是对着在场除了他的每一个人。
戮天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