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渊难得起了身,像是睡够了觉,看也没看那信,先按着人温存一番。
直吃了个饱,才舍得分出一点余光瞥了眼信。
“再等等。”他就说了这三个字。
沈凝自无异议。
又过了一段日子,第三封信来了。
沈凝拆开信,一目十行地看完,神色渐渐凝重。
信上写着,戮天被阴煞之气侵蚀,神智混乱,在魔渊大杀四方,急需离渊回去镇压。
沈凝不敢耽搁,拿着信快步走进屋里,把信摆在离渊面前。
离渊靠在床头,看了一眼那封信,面上倒无特殊表情,只懒懒地说了句:“看来此次是不得不回了。”
沈凝心知事态紧急,不可拖延,却面临着另一个抉择。
他在家里待了大半年,吃得好,睡得好。
他不太想走。
心中正犹豫,离渊长臂一揽,将他揽进怀里。
“别想了,你得跟我一起。”
沈凝微微一愣,下意识问:“为何?”
离渊轻轻笑了笑,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他听不懂的话。
“因为我自私。”
沈凝想着,总归是来回不费多少力气,等到戮天的事解决了,再回家就是。
他也没多犹豫,当即点头应了下来。
做了决定的当天,沈凝便去拜见爹娘。
沈父不在。
丫鬟说他今日去了城北的茶楼,要晚些才回。
府中就剩下陆玉婉,身边陪着大嫂。
两个女人坐在窗前,手里针线翻飞。
沈凝走近了些,才看清她们手里绣的是一件小衣裳。
大红色的缎面,金线绣着福字纹,针脚细密,整整齐齐。
陆玉婉一边绣,一边轻声说着什么,大嫂不时点头,偶尔应一句。
沈凝在门口站了片刻,才走到近前,开口喊了声:“娘。”
两人停下动作,望了过来。
大嫂像是要说什么,碍于陆玉婉在旁,只冲他微微颔首,便低下头,继续绣那件小衣裳。
得知儿子将要离家的消息,陆玉婉放下手里的针线,抚着他的手背,千言万语化作一句:
“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万不可让人欺负了去。受了委屈就回家,家里——”
“娘。”沈凝打断了她的话,眼眶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