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拎起来时,还有些神志不清。
沈凝问了。
离渊给出的回答是,天冷了,他要冬眠。
沈凝一听,气笑了。
“你还以为你是寻常的蛇?妖怪也要冬眠?”
离渊低低嗯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沈凝拿他没辙,只好放任他继续睡。
他每日照常吃饭、看书、在院子里溜达,偶尔去给爹娘请安,偶尔陪侄子侄女玩耍。
等到晚上翻身上床,睡着的离渊就会一点点蹭过来,像是真的吸着他身上的热意,睡得安详。
就这么过了一阵子,魔渊来信了。
信是陵光写的。
字迹清隽,笔锋凌厉,一看就是那种沉得住气却快沉不住气的人写的。
信中说魔渊事务繁多,尊上外出已久,该回来了。
沈凝看着那落款的两个字,恍惚了一瞬。
他在家待过大半年,从初秋待到暮春,都快忘了魔渊才是离渊的去处。
那里还有陵光,还有戮天,也不知道他们如何了?
他把信递给离渊,离渊迷迷糊糊地睁了眼,看了一眼那信,估计连字都没看清就又闭上了眼。
沈凝便把信折了折,塞进枕头底下,就当没见过这封信。
而就在离渊沉睡的这段日子里,家中喜事频出。
沈家又盘下了几间铺子,沈父忙得脚不沾地,常常早出晚归,歇在外头是常事。
小侄女定了娃娃亲,对方是奉城有名的富商,门当户对,两家人都欢喜。
大嫂的肚子也有了动静。
消息传来时,沈凝正陪陆玉婉剪花枝。
丫鬟话还没说完,就见他娘手一抖,剪断了一支开得正盛的月季。
沈凝看在眼中,面上高兴,心里却隐隐不安。
这一切太顺了,顺得像做的一场美梦。
梦里什么都有。
可梦总会有醒的一日。
造谣
果然,没过几日,第二封信到了。
依旧是陵光的笔迹,措辞比上次急了些,话也说得更直白。
魔渊不可无主,尊上该回了。
沈凝照旧将信拿给离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