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事了。”
沈凝怔住,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离渊伸手,把他揪着衣襟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又替他揉了揉被攥红的指节。
“你娘在施法的第二天就醒了。见你睡得人事不知,也就任你睡去。谁知你一觉睡了三日三夜。”
“谁都没来打扰,让你睡个够。”
沈凝恍惚了一下。
三日三夜?他睡了这么久?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再问了一遍:“那我娘呢?”
离渊见他如此急不可耐,点了点他的肩膀,“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沈凝低头一看,脸刷地红了。
一身单薄寝衣散乱,领口敞着,满头发丝乱翘,鞋也没穿,一副狼狈至极的模样。
他窘了一下,伸手拢了拢衣领,又抓了抓头发,越抓越乱。
“我这样,确实不太好,”他小声说,“我要好好收拾一番,再去见娘亲。”
说着,他朝廊外张望了一眼,想喊丫鬟进来帮忙。
离渊制止了他:“我给你梳。”
沈凝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你会?
离渊坦然道:“不会。”
沈凝的脸黑了。
离渊推着他的肩膀,将他按在梳妆镜前。
镜中映出两个人,一前一后。
“我不会。”离渊说,“所以要你教。”
沈凝比他还理直气壮。
“我也不会。”
他从小被丫鬟伺候惯了,哪里会自己梳头?
在苍梧山的时候,头发随便一扎就完事,谢歧从不管他。
到了魔渊,更是有人伺候,他连梳子都很少拿。
离渊却不说话了。他站在沈凝身后,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将沈凝那一头乱发从肩后拢到身前。
木梳齿很密,从发顶梳到发尾,遇到打结的地方就停下来,用手指一点一点地解开。
一缕一缕地梳,不急不躁。
沈凝安静地坐着,看着镜中离渊低垂的眉眼,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豆蔻
木梳从发顶滑到发尾,越来越顺畅。
离渊忽道:“近来看了不少民俗志异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