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跑上跑下,从午时忙到黄昏。
沈凝递粥,离渊就搬米。
沈凝分药,离渊就劈柴。
沈凝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蹲在地上喘气。
一抬头,看见离渊正把一袋米扛进库房,黑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脸颊上。
在这一刻,他恍惚间觉得,离渊真的像是一个与他一般无二的人。
收工的时候,管事的塞给他们十个铜板。
“小公子,这是您二位的工钱,别嫌少。”
沈凝接过那十个铜板,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他在沈府时,银钱从不经手,要什么有什么。
后来上了苍梧山,更用不着钱。
这是他头一回亲手挣到钱。
原来是这种感觉?
回客栈的路上,走了十来步,沈凝就累得走不动了。
他顺其自然地爬上了离渊的背,两条胳膊环着那人的脖子,脸搁在他肩头,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离渊。”
离渊没应声,只抬了抬手臂,将他托高了些。
沈凝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蹭了蹭,闷闷地说:“明天咱就回家吧。”
离渊说:“好。”
走了一会儿,沈凝又喊了一声:“离渊。”
离渊没吱声。
沈凝也不在意,自顾自地问:“你为什么对我好?”
离渊说:“你不知道?”
沈凝说:“我知道。但我想听你说。”
“听我说什么?”
沈凝语塞,抬手捶了他一下。
“说你为什么对我好!”
离渊又把那句话抛了回来:“你不知道?”
沈凝立马接话:“对,我不知道。”
本以为这答案无懈可击,他总该听到他想听的话了。
谁知,离渊竟说:“你都不知道,那我更不知道了。”
沈凝一愣,忽然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