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戮天大步流星的走进来。
“你怎么来了?”沈凝靠在榻上,懒洋洋地问。
戮天脚步不停,目光在四周转了一圈,似乎在找什么人。
“陵光呢?”
沈凝心里微动,面上不显,随口道:“出去了。”
“去哪了?”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沈凝斜了他一眼,“有话快说,没话走人,别在这儿碍眼。”
戮天被他这么一呛,眉头一拧,大咧咧地在案前旁坐下了。
“谁说没话了?”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往案上一拍,“认字。”
沈凝看了眼,还是那本道德经。
他嘴角一抽:“你还没放弃呢?”
戮天昂着头,一脸不服输的模样:“我戮天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
沈凝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只觉好气又好笑。
陵光走了,他正愁没人说话,这头蠢虎自己送上门来,倒是解了他的闷。
“行吧。”他从榻上起身,趿着鞋走到案前坐下,“今天想学几个?”
戮天把册子翻开,翻到中间某一页,指着一行字,理直气壮地说:“这个这个这个,全都不认识。”
沈凝低头一看,那一行总共十二个字,他指了十一个。
“你倒是实诚。”沈凝无语了片刻,“一个字一个字来,先把这个念了。”
他指了指第一个字。
戮天凑过来,脑袋几乎要贴到册子上,眯着眼看了半晌,憋出来一句:“这什么玩意儿?”
“念‘故’。”沈凝说。
“故。”
“再念一遍。”
“故。”
“行了,下一个。”
两人就这么一个教一个学,倒是难得的和谐。
沈凝起初只是把他当个解闷的玩意儿,教着教着,倒真生出几分当夫子的耐心来。
戮天虽然笨,但肯学,一个字念错了就再念,再念错了就再再念。
念到不知道第几遍,终于对了,他便抬起头来,用那双虎眼巴巴地望着沈凝,等一句夸奖。
沈凝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软,随口说了句:“不错。”
戮天的耳朵悄悄尖红了。
沈凝浑然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