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吹乱了他的头发,吹干了他脸上的泪痕。
他的声音轻下来,“这风是吹在心上的。”
付辙看着他通红的眼睛,伸手整理他被风吹乱的碎发,“不止吹在心上,还有声音呢。”
许笙好奇回头,问:“风说了什么?”
付辙敲了敲许笙的额头,无尽的感情融在那双绿色的眼睛里,许笙莫名被触动。
“长大喽。”
许笙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什么?”
“风替你哥哥说,”付辙的声音很轻,“长大喽。”
许笙嘴角一抿,本来已经控制好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呜呜呜。。。你呜呜啊啊。。。。。。”
他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放声大哭。付辙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他的背。
“你问我怎么会知道?大概是因为我们都爱你。”
许笙的肩膀颤抖,把脸埋进付辙的颈窝里,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服,眼泪把衣领洇湿了一大片。
忽然,光裸的脖颈一重,细长的一条东西压了下来,冰凉地贴着锁骨。
许笙停止哭泣,低头一看。
那是一条闪耀着火彩的绿色钻石项链,坠子不是一颗完整的宝石,是许多细小的、不规则的钻石碎片,被精心地镶嵌在银质的底座里,拼成花的形状。
这是他的绿钻。
许笙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抚过那些碎片拼成的花瓣,这是薰衣草。
“那颗钻石,独一无二只有一颗,”付辙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所以我把它改成了项链,谢谢你,谢谢你活着回到我身边。”
许笙低下头,看见付辙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枚他们决裂时,被付辙摔到地上刻着薰衣草与雪花的戒指,又出现在他的无名指。原来它并没有消失,而是被付辙好好保管起来,一直戴在手上。
风吹过来,把远处陵园的松柏吹得摇摇晃晃。
许笙靠在付辙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付辙。”
“嗯。”
“风又说了什么?”
付辙还没有回答,许笙踮起脚尖,在他的嘴角上亲了一下。
“我爱你,永远爱,最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