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
许笙大吃一惊,差点从轮椅上掉下去。
“全国各地的总统雕像已经陆续拆除了,”付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各个城市商议,在标志性地点树立本市的战斗英雄。”
他扭头看向许笙那双因为惊讶而瞪大的眼睛,和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半点不提是自己向m市提交的申请。
“许笙,你是英雄。”
许笙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万分激动,从来没想到自己能得到这么大的荣誉,没想到m市竟然选择了他作为英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诶,不对啊,m市的标志地点不是时代广场吗,之前总统的像也是在那里啊?”
“对,那里有一座更大的。”
最最爱
许笙伤好后去看了林姜。
他站在墓碑前,把手里的花束轻轻放下。
照片上的人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永远一副少年的样子。风从陵园的山坡上吹过来,把花束的包装纸吹得沙沙作响。
许笙蹲下来,伸出手,指腹抚过照片上那张脸。
“哥,对不起。。。。。。”他一个字都说不下去了,捂着脸蹲坐在地上。
来之前他做了很久心理建设,可来了之后,他只后悔没早来。
他没有再站起来,这个角度看去,林姜还是那个他需要去仰视的哥哥。
小时候他矮,林姜高,每次说话他都要仰着头,林姜怕他脖子酸,或是半蹲或是把他抱起来。那时候他觉得全家只有哥哥喜欢他,理解他。
“哥,你看——这是我这几年得到的奖章,这是我们的奖章,每一枚都有你一份。”许笙努力挤出一个笑,把那些奖章一枚一枚地摆在墓碑前,排成一排。然后又把胸前带着的怀表摘下来,“你送我的怀表,和付辙的钻石,一起救了我的命。”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哥,它救了我好多次,在我活不下去的时候。”
许笙回来后找了很多家表行,可怀表的款式太旧,氧化严重,市面上已经没有这种材料了。几年了,他从来没摘下来过,子弹洞炸开的边沿一直硌着他胸前的皮肤,日积月累,形成了一块深色的疤,代替林姜留在他的身上。
他把怀表放进墓碑下的盒子里。花朵会枯萎,奖章会褪色,可他的心不会,怀表会替他陪在林姜身边,替他告诉哥哥——他活得很好,很值得。
“哥哥。。。。。。”许笙又捂住脸,哭出声。
付辙本来站在陵园外等他,见许笙低着头,一边擦眼泪一边摇摇晃晃出来,立刻迎上去。
“怎么又哭了?”付辙抬起他的下巴,擦他的眼泪。
许笙吸了吸鼻子,哼了一声,故意逞强:“没哭,是风吹的。”
付辙点点头,把他裹进大衣里,一本正经地说:“风是有些大,明天我就让人在这多种树。”
“种树有什么用啊!”许笙被逗乐了,嘴角弯起来,转身看向陵园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