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个娇俏又带着几分傲慢的女声响了起来:“哟,我当是谁在这儿耍威风呢,原来是宁王叔啊。”
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一辆挂着皇家标识的华贵马车停在门口,车帘掀开,一个身穿火红宫装、头戴金步摇的少女,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竟然是安宁公主。
宁王看到安宁公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安宁?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安宁公主柳眉一挑,看都没看宁王,径直走到了温软面前。她上下打量了温软一眼,撇了撇嘴:“瘦了。看来霍危楼不在,你日子过得不怎么样嘛。”
温软愣住了。他不明白,这个曾经视他为眼中钉的公主,为何会突然出现,还说这种话。
“安宁,这里没你的事。”宁王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没我的事?”安宁公主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宁王,“我可是父皇亲口指给霍将军的。虽然他没要我,但他这府里的人,也轮不到你来欺负。你今天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信不信我回宫就告诉父皇,说你想染指未来的皇子妃?”
“你!”宁王气得脸都绿了。这刁蛮公主,真是胡说八道。
“我什么我?”安宁公主上前一步,气势逼人,“霍将军现在正在前线为国杀敌,你们这些人在后方,不思报国也就罢了,还想趁人之危,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夫)?你们还要不要脸?”
她这番话说得又清脆又响亮,门口围观的百姓们听得清清楚楚,顿时议论纷纷,对着宁王指指点点。
宁王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自己今天会栽在这个刁蛮公主手里。
“好,好,算你狠!”他指着安宁公主,又怨毒地看了一眼温软,才悻悻地一甩袖子,“我们走!”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安宁公主三言两语地化解了。
温软看着宁王狼狈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傲娇的公主,心里五味杂陈。他对着安宁公主,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公主解围。”
“行了,别来这套虚的。”安宁公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帮你,不是为了你。我是不想看到我大盛的功臣,在前线流血,家眷在后方流泪。”
她顿了顿,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囊,塞到温软手里。
“这里面,是父皇御赐的令牌。见此令如见君王。以后再有不长眼的东西来找麻烦,你就把这个扔他脸上。”
温软捏着那个沉甸甸的锦囊,手心有些发烫。
“你救过我的命,我还你一次,咱们两清了。”安宁公主说完,转身就要走。
“公主!”温软叫住了她。
安宁公主回头,挑眉看他。
温软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最想知道的问题:“北境……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安宁公主脸上的傲慢和娇纵,在这一刻,褪去了。她看着温软那双充满了希冀又满是绝望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父皇已经派了援军。是太子亲自领兵。”她轻声说道,“但是,北境大雪封山,路不好走。能不能及时赶到,谁也说不准。”
她看着温软瞬间煞白的脸,心里不知为何,竟生出了一丝不忍。
“不过,”她话锋一转,“霍危楼那个人,命硬得很。阎王爷想收他,怕是没那么容易。你……也别太早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