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了。
想那个会凶巴巴地让他多吃饭的霍危楼。
想那个会把他当抱枕一样紧紧箍在怀里的霍危楼。
想那个会用最凶的语气,说着最关心他的话的霍危楼。
而不是现在这个,冷得像一块冰的霍危楼。
温软越想,心里越难受。
他掀开被子,披了件衣服,下了床。
他想再去看看他。
哪怕,只是隔着门,看一眼书房里透出来的灯光,也好。
他推开门,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
他缩了缩脖子,提着灯笼,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书房走去。
雪夜里,整个王府都静悄悄的。
书房里,还亮着灯。
温软走到门口,刚想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是周猛的声音。
“将军,您这都好几天了,还没消气呢?您看嫂子,都瘦了一圈了。他胆子小,您这么不理他,他得吓成什么样啊?”
里面,一片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霍危楼那沙哑的、像是几天没说过话的声音。
“他瘦了,关我什么事?”
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将军,您就别嘴硬了。您要是真不管他,干嘛每天半夜,等他睡着了,偷偷跑回主卧去看他?还给他盖被子?”
周猛的话,让门外的温软,瞬间愣住了。
他……他半夜,回来看过自己?
温软的心,猛地一跳。
“你他妈的,再多说一句,信不信老子把你舌头割了!”书房里,传来霍危楼那恼羞成怒的低吼。
“是是是,属下多嘴,属下该死!”周猛连忙告饶,“不过将军,您想啊,嫂子他为什么喝醉了会叫那个李秀才的名字?还不是因为被伤得太深了,心里有执念了?”
“您想让他忘了那个李秀才,光靠冷着他,有什么用?您得让他心里,装上您啊!”
“您得对他好,比那个李秀才,对他好一百倍,一千倍!让他知道,谁才是真的对他好的人!这样,他才能彻彻底底地,把那个人给忘了,一心一意地,跟着您过日子啊!”
周猛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书房里,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门外的温软,也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