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然的耳根红了,从耳尖开始洇开,沿着脖颈一路往下延。
他以为还是梦。
如果不是梦,喻绥怎么会对他笑,怎么会给他穿衣服,怎么会说他腰细,怎么会把他抱进怀里?
“你不走了么?”沈翊然嗓音很轻轻到像是在问一个自己知道答案的问题。眸瞳里有小心翼翼得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的光。
喻绥的手指正捻着沈翊然的一缕墨发,听到这句话后滞滞。
他将那缕头发放回了沈翊然的肩上,离他远了点。
距离只多了不到一拳,喻绥实在没舍得让人出自己眼皮子底下。
“你想我走?”喻绥语气是平的,眼睛却不是平的,有点红,很淡很淡,只在眼尾留下了一抹浅浅的绯色。
他的嗓音也哑了,润着粗糙的涩意。
沈翊然没回答。他觉得自己在做梦,梦里的喻绥不会问他这个问题。
“不……不想……”但沈翊然不忍梦里人的问句落空,他回答时嘴唇都在发抖。
“可你之前都不跟我说话。”沈翊然的语速突然快了起来,字眼似从喉咙里硬拽出来的。他的睫毛垂着,没看喻绥。
控诉都学不好。
“就、就不就见了……”
沈翊然声嗓越来越小,最后像在自言自语。
他以为喻绥还是那个会消失的幻影,所以要把所有的话都抓紧时间说出来。
喻绥反应过来什么。
心脏又涩又痛,不听使唤地跳着,桃花眸的红刚才更深更浓,嗓声也更哑了。
“那我现在没走。”喻绥说:“仙君要赶我么?”
沈翊然说:“不。”
“不赶。”他又说了一遍。
沈翊然无助地道歉,好像很怕他离开,“对不起……”
喻绥的嗓子哑得不像话,“不用对不起。沈翊然,你没有对不起我。”喻绥念咒语似地郑重,沉甸甸的。
沈翊然被怔忪地被蛊惑。
他等了太久太久,久到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等到这个人站在他面前了。
沈翊然凑近喻绥,喻绥没躲。
喻绥本能地动了
喻绥低着头,身体一动不动,桃花眸里有光在跳,有火焰在烧。
沈翊然贴得很近,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就要碰上,他的睫毛在喻绥眼前扇动着。
“你……别走……”他稀里糊涂地和他商量,“我,我想……亲你。”
沈翊然的耳根烧了起来,苍白的脸烧得通红。
视线不敢再看喻绥,嘴唇微抿着,唇上那道快要愈合的裂口又渗出了血丝。
喻绥愣愣,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他的嘴角还没来得及翘起来,沈翊然的嘴唇就已经凑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