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绥又怔,眸底笑意更深了。
“那赤焰?”
“不要,我同他不熟。”
“那……和阿湛玩几天?”
“不要,幼稚。”
“那只能小狐狸了。”
“不。他还在养伤。”
喻绥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沈翊然在用一个个的理由,把那些他派去照顾他的人,一个个地否决掉。
“那阿然想要谁?”喻绥明知故问,坏心眼的笑意匿不住,“阿然想要谁照顾?”
沈翊然不说话了,耳根红得发烫,红色从耳尖蔓延到耳垂,又沿着脖颈的线条一路往下,没入湿透的里衣领口里。
沈翊然嘴唇翕动了下,“……你。”
喻绥满足了,他抱着沈翊然的手臂收紧了些,不松不紧,刚好把人圈在怀里,无处可躲,也无处可逃。
“阿然。”他唤他,声音很轻。
“你这样,我会舍不得走的。”喻绥认真剖白。
沈翊然说:“……带我一起。”
带你一起也没用啊,用的是我的心头血。还以为会听到“那就不去”的喻绥的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下。撞得太重了,重到他的眼眶都有些发涩。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桃花眼里盛满了温柔而无奈的笑意,“阿然乖,”他说:“以后…有机会再带你去玩,听话。”
怀里的人又不说话了。沉默比方才更沉,仿佛压着说不出口的东西。
喻绥实打实叹了口气,他也不想和老婆分开啊。
“我答应你,快去快回。三天,最多三天。”喻绥郑重得几近哀求。
沈翊然大发慈悲地点头。
“好。”喻绥说:“那阿然要乖乖的,按时喝药,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我回来要检查的哦。”喻绥提前预告。
沈翊然将脸往喻绥颈侧又埋了埋,冰凉的鼻尖抵着喻绥温热的肩颈,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
渌玉池里很安静。
“阿然,”喻绥抱着怀里终于睡着的人,望着雾气氤氲的池面,望了许久,手指轻轻梳理着沈翊然湿透的发丝,将黏在脸颊上的碎发一缕一缕拨开,指腹轻摩着人微凉的耳廓,“做个好梦。”
给阿然煮长寿面
将人从池子里抱出来的时候,沈翊然已经睡沉了。
整个人软绵绵地窝在他怀里,头靠着他的肩,脸埋在他的颈侧,呼吸绵长而平稳,眉心舒展着,似是依他所言在做着美梦。
池水的温热把他泡透了,从里到外都暖,粉红不全是热气蒸出来的。
喻绥抱着他,在池边站了一会儿。
水珠顺着两个人的里衣往下滴,滴滴答答的,在暖玉地面上汇成一小摊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