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织造,管的是丝绸、贡品、皇家用度。
这个衙门和漕运没有直接关系,但和钱有关系。
织造衙门经手的银子,比漕运还多。
他把信拆开,信纸上写着几行字:
“通州之事,已按尊意安排。
严某处,需再催。
此人办事拖沓,恐误大事。
下月十五,老地方见。
切记,勿带外人。”
没有落款。
字迹工整,但笔力虚浮,像是故意写的。
萧祇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柯秩屿还睡着,呼吸很稳。
他看了一会儿,把灯吹了。
他上床刚躺下,柯秩屿忽然翻了个身,面朝他。
萧祇没动,柯秩屿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碰到他的手臂,停了一下,然后搭在上面,不动了。
第二天一早,萧祇下楼去买粥。
回来的时候,柯秩屿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那把刀还垫在腰侧。
他手里拿着那本簿子,正在看。
萧祇把粥放在桌上,走过去,把簿子从他手里抽走。
“腰好点没?”
柯秩屿活动了一下:
“好多了。”
萧祇把粥碗端过来,递给柯秩屿。
柯秩屿接过,喝了一口。
萧祇在旁边坐下,把那封信从怀里摸出来,放在他面前。
“蜡封上印的是‘江南织造’。
信里提到严崇,说‘此人办事拖沓,恐误大事’。”
柯秩屿把粥碗放下,拿起那封信看了一遍。
看完,把信折好,还给萧祇。
“这个人催严崇,说明严崇在帮他们做事。
严崇拖沓,他们不满意。”
“老地方,你觉得是哪儿?”
柯秩屿想了想:
“严崇在通州有几个固定的去处——府衙、家里、码头。
‘老地方’说明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
能让他亲自去的,不是码头,不是府衙,是他自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