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管多累,萧祇都要靠过来。
脑袋抵在肩上,或者直接往他身上一歪,闭着眼说,歇一会儿。
现在不靠了。
他坐在对面,背靠着树或墙,眼睛半阖着,听周围的动静。
柯秩屿躺下的时候,他会看一眼,确认他在那儿,然后继续听。
就那一眼,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要看了又看,确认了又确认,有时候还要伸手过来碰一下,才放心。
现在一眼就够了。
柯秩屿没有问,他开始注意别的事。
萧祇练刀的时间变长了。
以前每天早晚各一个时辰,雷打不动。
现在夜里也练。
柯秩屿半夜醒来,能听见外面有细微的破风声。
隔着窗户,他看见萧祇在月光下挥刀,一遍一遍,同一个动作重复几十次。
那把刀不是之前那把。
从幽冥府逃出来那天,他那把刀留在了黑水渡。
后来找铁匠打了一把新的,铁匠的手艺一般,刀身重了三分,重心偏了一点。
萧祇在适应这把新刀。
他练得很狠。
手上磨出血泡,破了,结痂,再磨破。
柯秩屿给他配了药膏,他每晚涂,第二天照练不误。
还有别的事。
吃饭的时候,萧祇会把好的那块推过来。
以前也推,但推完就凑过来,
‘哥,你吃。’
现在推完就低头吃自己的,不说话。
走路的时候,萧祇会把危险的方向挡住。
以前也挡,但挡完会回头看一眼,确认他跟上了。
现在不回头,但柯秩屿发现,无论自己走哪边,萧祇永远在他和可能有危险之间。
还有那些挡路的。
半个月里遇上三拨人。
一拨是劫道的,两个毛贼,看见萧祇的眼神就跑了。
一拨是幽冥府的探子,三个,萧祇杀了两个,放走一个。
放走之前,他在那人身上划了十几刀,不致命,但每一刀都划在筋上。
那人以后拿不了刀,走不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