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祇把手伸过去,把柯秩屿的手拉过来。
手指修长,干干净净,指甲修得很短。
他翻过来看掌心,掌心里没有茧,没有药渍,只有几道被笔杆压出来的红印子。
他用拇指在那几道红印子上按了按,然后松开。
“明天还去?”
“去。严世聪说,他爹不见他找的人,但他自己可以出来见。”
萧祇看着他的脸:
“他看上你了。”
柯秩屿把名帖收起来:
“人都会为自己猜不透的东西而着迷。”
萧祇把手收回去,攥成拳,放在膝盖上。
柯秩屿看着他攥紧的拳头,把手伸过去,掰开他的手指。
一根一根掰,掰到最后一根的时候,萧祇的手掌摊开了,掌心里有几道被指甲掐出来的红印子。
柯秩屿把自己的手放进去,十指交扣,握住了。
萧祇低头看着那只手:
“我知道,这是正事,我不拦你。”
柯秩屿没说话。
萧祇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但你别让他碰你。”
“不会。”
萧祇把那只手拉起来,翻过来,掌心朝上,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掌心上。
贴了一下,松开,把他的手翻回去,十指交扣,重新握住。
没安全感的萧某
严世聪约的地方不是严府,是城东一处私宅。
院子不大,收拾得却精致。
太湖石的假山,从苏州移来的竹子,连廊下的灯笼都是苏绣的绢纱。
柯秩屿到的时候,严世聪已经在了,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杯,
翘着腿,看见他进来,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
“换身衣裳果然不一样。”
柯秩屿今天穿的是萧祇买的那件青色长衫。
严世聪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肩上,从肩上滑到腰线,又从腰线滑到手腕,停了一下——
那双手露在袖口外面,手指修长,干干净净。
他看了两息,把目光收回来,笑着拍了拍柯秩屿的肩。
“坐。”
柯秩屿坐下。
严世聪亲自倒了杯茶,推过来,自己也在对面坐下,双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松散。
“你那手,真只拿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