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走,哪有病人就去哪。”
严世聪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我爹那个人,脾气不好。
等会儿见了面,他问什么你答什么,别多说。”
柯秩屿点头。
严世聪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客人走了,走吧。”
萧祇蹲在严府后墙外面的巷子里。
他等了半个时辰,又等了一刻钟。
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又从头顶往西边偏。
他的腿蹲麻了,换了条腿,继续蹲。
巷子里没有人经过,只有一只野猫从墙头上跳下来,看了他一眼,跑了。
又等了一刻钟。
他终于听见墙里面有动静。
是开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很轻,不止一个人。
他从墙头翻进去,落地无声。
后院很安静。
厨房在左边,炊烟还没升起来。
右边是一排矮房,住着下人和护卫。
他贴着墙根往前走,经过月亮门,经过一丛竹子,前面就是书房。
书房的门关着,窗户也关着,但窗户纸是新的,没有破洞。
他蹲在窗根底下,听了一会儿。
里面没有人。
他摸出小刀,在窗纸上划了一道口子,往里看。
书房不大,一张书案,一把椅子,一个书架。
书架上摆着几排书,有厚的,有薄的,颜色深浅不一。
他记住了书架的位置和每一格摆放的东西,然后退回去,翻墙出了严府。
柯秩屿从正门出来的时候,萧祇已经在巷口等着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客栈走,谁都没说话。
回到客栈,萧祇关上门,落了栓。
柯秩屿在桌边坐下,把那张名帖从袖子里摸出来,放在桌上。
“严崇没见他儿子找的大夫。
让管家打发了,给了几两银子,说不用。”
萧祇在他旁边坐下:
“他怀疑了?”
“不是怀疑,而是压根就不信。
他这种人,只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