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祇跟上去,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狄云还站在酒楼门口,看着他们,手垂在身侧,攥着那块玉佩。
萧祇收回目光。
走出那条街,萧祇忽然开口:
“他看你的眼神,和几年前一样。
那时候我就想杀了他。”
柯秩屿侧过脸看他,问:“现在呢?”
萧祇看着前面的路,嘴角绷得很紧:
“现在也想。”
柯秩屿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他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握住了萧祇的手。
萧祇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抬头看着柯秩屿。
柯秩屿没看他,看着前面的路。
萧祇把那只手握紧,嘴角翘起来。
那弧度不大,但比什么都真。
两人穿过襄州城的街道,往南走。
街上人来人往,没人注意他们。
萧祇的手被柯秩屿握着,掌心贴着掌心,很暖。
有新衣服的哥哥
出了襄州,往南再走十天,就到了京城地界。
官道越来越宽,路上的车马越来越多,有驮着货物的骡队,有骑着高头大马的锦衣子弟,还有一车一车拉进城的柴炭和粮食。
萧祇把刀从背上解下来,用旧布缠了几道,塞进包袱里。
柯秩屿的药箱也换了个更不起眼的木匣,外面刷了一层黑漆,看着像装茶叶的。
进城之前,两人在城外找了家客栈住下。
客栈不大,但干净,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手脚麻利,说话带着京腔。
萧祇要了一间房,把包袱放下,推开窗户往外看。
城墙上站着兵丁,城门进出的车辆排着队,有兵丁在查验路引。
萧祇转过身,柯秩屿正把药箱打开,从里面拿出几个小瓷瓶,摆在桌上。
萧祇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先找听风楼的人?”
柯秩屿点头。
萧祇想了想:
“拂柳夫人不在京城,她在北地。”
“京城有听风楼的暗桩,找得到。”
萧祇没再问。